车间主任王德海在大会上突然发难,声称要彻查三年前设备损耗问题,点名质疑审批流程不合规,要求纪检组介入。
财务科顿时乱了阵脚。李国栋正在核对报表,被人叫去办公室,一去就没再出来。
有人看见他脸色发白地走进会议室,手里攥着一份文件。不到十分钟,纪检组的人便将他单独叫进了小房间。
厂广播原本在播新闻,突然插播通知:原定下午四点的生产会议取消,改为紧急纪律审查会议,请相关责任人准时参加。
李承恩坐在店里,听见广播声从远处飘来。他抬头看墙上的钟,指针刚过三点四十。
他笑了笑,继续修理手中的电风扇。螺丝刀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扇叶缓缓转动,发出均匀的嗡嗡声。
傍晚,陈大壮回来了。
“成了。”他一进门就低声说,“老周拿到烟,拆开看见信封。看完脸都变了,直接去找纪检组长。现在全厂都在传,说你大伯早年贪过一笔大的。”
李承恩点头:“辛苦你跑一趟。”
“嗨,举手之劳。”陈大壮坐下,“不过你也够狠,这一招反过去砸他,他肯定没想到。”
“不是我狠。”李承恩拧干抹布,“是他自己埋的雷,踩不踩得着,看命。”
两人正说着,外面传来自行车铃声。一辆公务车从厂区方向驶来,车上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人,直奔李国栋家。
陈大壮探头看了一眼:“这是要上门取证?”
“差不多。”李承恩站起身,走到门口望着远处,“他想用规矩查我,那就让他也尝尝规矩的滋味。”
天渐渐黑了。
李承恩关了店门,把工具收进柜子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机,还在。然后进里屋,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。打开后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摞票据和笔记本。
他取出一本新的,翻开第一页,写下今天的日期。
接着写道:
“四月十九日,李国栋因历史账目问题被纪检组约谈,调查启动。其针对本人的税务核查计划暂停。反制成功。”
写完合上本子,放回箱中,重新锁好。
第二天早上,厂里的消息传得更开了。
纪检组调走了三年前的原始凭证,包括李国栋签字的报废单和仓库出库记录。同时,两名当年经手的职工被通知回厂配合问询。
王德海在早会上公开表态,要求严查国有资产流失问题,并提议成立专项小组。
李国栋没参加晨会。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