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说话?”
“不是。”王会计摇头,“是你儿子自己说的。说什么‘机会本该是我的’‘那账本该归我家’,全被录下来了。”
李国栋咬紧牙关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他是早有准备。”他冷声道,“一直防着我们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王会计叹口气,“这小子现在做事滴水不漏。咱们不能硬来。”
“我不跟他硬碰。”李国栋盯着墙上挂钟,秒针每走一下,他眼珠便转一下,“我要让他自己出事。”
王会计沉默不语。
他清楚,李国栋表面温和,实则心狠。早年厂里有人贪污公款,他嘴上不说,背地里写信举报,那人最终被开除,妻离子散。
“你帮我找个人。”李国栋忽然开口,“刘干事还在厂里跑外勤吧?”
“在,在后勤科。”
“叫他来一趟,别走大门,从后巷绕过来。”
王会计点头,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李国栋又叫住他,“再去趟工商所,查查李承恩那个维修店的登记信息。还有,他最近有没有倒卖国库券。”
“国库券?”王会计一愣,“这可是投机倒把,要是查实了……”
“那就不是小偷小摸了。”李国栋冷笑,“那是经济犯罪。”
王会计明白了,点头快步离去。
李国栋坐在凳子上,双手撑着膝盖,喘了几口气。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。儿子被抓,是他这辈子最丢脸的事。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,动手的人,竟是他亲手养大的侄子。
他越想越恨。
不久,后窗传来两下轻敲,停顿,再两下。
他起身走过去,推开窗户。刘干事蹲在窗外,手里拎着个帆布包。
“快进来。”他伸手拉人。
刘干事三十出头,身材结实,曾在厂保卫科干过几年,后因打架被调离。他与李国栋关系密切,算是心腹。
“建军怎么回事?”他一进门就问。
“被人设套。”李国栋低声道,“李承恩早知道他会去偷账本,屋里装了警报,一碰就响,还录了音。”
“这小子够阴的。”
“不止阴。”李国栋盯着他,“他是冲我来的。他知道我会让建军动手,所以他等这一天。”
刘干事沉默片刻,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报警说他陷害?”
“告不了。”李国栋摇头,“他没违法。警报是他自己装的,录音也合法。咱们拿他没办法。”
“那就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