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到军情处的。只记得一辆车,夜里走山路,我睡着了,醒来就在一个院子里,有个老头叫我‘孩子’,说以后叫我岑晚月。”
她顿了顿:“以前我觉得这个名字是随便起的。现在看,可能是我妈写的。”
李承恩看着她左耳垂上的小痣。灯光下,那颗痣很小,却清晰可见。
他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你妈写信的时候,一定也想着这个。”他说,“她不会忘。”
岑晚月低下头,终于有一滴眼泪落下,砸在盒子边上,浸湿了一小片木头。
她没擦,也没哭出声。
过了几秒,她吸了口气,抬手将照片拿起,仔细看了看,折好,塞进内衣口袋,按了按。
“我要找到他们。”她说,“不管他们在哪,不管是不是还活着。我要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。”
李承恩点头: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不忙你的事了?”她看他,“李国栋刚倒台,厂里肯定乱,你电器的事……”
“那些可以等。”他说,“这事不能等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,插上门栓,然后回来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录音机,放在桌上。
“从今天起,我不再只录别人的罪证。”他说,“我也要录真相。”
他按下录音键,机器开始运转。
“时间,一九八三年十月十一日,晚上七点四十二分。”他对着录音机说,“地点,四合院李承恩住处。与岑晚月共同发现其母亲遗物,包括照片一张,信件三封。第一封信提到‘京西疗养院’‘父亲所知之事’‘被送出只为活命’。线索确认,调查开始。”
他停下,关掉录音。
岑晚月看着他,眼里不再是空的,也不再是冷的。是一种新的东西,像刚点燃的火苗。
“明天。”她说,“我们先去哪?”
“京西疗养院。”他说,“既然信里说不能回去,那就说明,那里曾经很重要。”
她点头,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栓,又停下。
“李承恩。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,今天在这。”
他没说“应该的”,也没说“别客气”。
他只说:“我在。”
她拉开门,走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屋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坐回床边,从胸前口袋里取出第一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然后折好,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