栋,接下来你要配合调查,暂时停职。个人物品可以带走,但办公区域不得进入。”
没人再看他。
李承恩提起包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,没有回头。
“项目我不会让。”他说,“电器城手续齐全,合法经营。谁想动,就拿出证据来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楼道里很安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。阳光退到了拐角,只剩一小片亮光。他一步步往下走,脚步沉稳。
二楼会议室里,老周没动。纪检组的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李国栋还坐着,背对着窗户。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横在地上,像一道裂痕。
老周看了他一眼,低声说:“你啊……太信自己了。”
李国栋没有反应。
窗外传来广播声,是厂区五点的报时铃。风吹进来,把桌上一张纸掀到了地上。没人去捡。
李承恩走出办公楼,天还没黑。他站在台阶上,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机。机器还在,外壳有点热。
他往前走,看到赵铁柱站在不远处修自行车。听见脚步声,赵铁柱抬头,冲他笑了笑。
李承恩也笑了笑,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他知道这事还没完,但至少今天,他赢了。
他走过厂区大门,值班的老刘对他点点头。他回了个礼,没停下。
街边的路灯亮起来,照在路上,泛着黄光。他走得不急,手插在兜里,拇指轻轻碰着录音机的开关。
他想起昨天在公园牵岑晚月手的感觉。那时候心里还有点空,现在踏实了些。
走到四合院门口时,他停下。院门开着,里面传来王婶的声音,叽叽喳喳的,听不清说什么。
他站在门外,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槐树还在,叶子绿油油的。他抬头看了一眼,走向自己的屋子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了两圈,门开了。
他走进去,把包放在桌上,拉开拉链。里面除了工具,还有一个鼓鼓的牛皮纸信封。
他没拿出来,坐到床边,脱了鞋,躺下去。
天花板上有道裂缝,从墙角斜着划到另一边。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。
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。
他闭上眼。
手还在口袋里,握着那台录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