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学乖了?”岑晚月说。
“或者更蠢。”李承恩道,“要是他把车停远点,再绕路过来盯梢,还能撑一会儿。现在这招,连遮掩都算不上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他想看什么,我们就给他看错的;他想听什么,就让他听漏的。一次不行两次,总会露出马脚。”
她点头,不再多问。
巷子尽头有盏路灯,灯罩裂了缝,光线偏斜。他们走过时,影子被拉得很长,紧紧挨在一起。路边水沟盖板松动,踩上去会响。李承恩提前一步跨过去,回头伸手,她没扶,自己轻巧跃过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她说。
“哪样?”
“不说做什么,但每一步都安排好了。”
他没回答,只把手插回裤兜,指尖触到铁盒的棱角。
前方就是自家院门。门口坐着个孩子,正在地上画粉笔画。见他们回来,孩子抬起头,咧嘴一笑,继续涂色。李承恩glance了眼门缝,一切如常,钥匙插入一转,门开了。
“今天累吗?”他问。
“不累。”她说,“就是走得有点久。”
“明天厂里可能有事。”他说,“你要出门的话,等我一起。”
“行。”她站在门口没动,“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他看着她。
“比如那个铁盒。”她说,“不只是录音带吧?”
他沉默片刻:“有些事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是因为危险?”
“是因为时机不到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行,我等。”
他松了口气,刚要开口,院里传来脚步声。王婶端着洗衣盆走出来,见他们在门口说话,愣了一下,随即换上笑脸。
“哟,回来啦?公园好玩不?”
李承恩没理她。岑晚月笑了笑:“还行,就是人多。”
“建军刚才来问过你们回没回来。”王婶一边搓衣一边说,“我说不知道,他就急匆匆走了。”
李承恩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王婶还想说什么,见他不接话,只好端着盆往水井走。走到一半,脚下打滑,盆摔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。她骂了一句,蹲下捡盆。
李承恩开门让岑晚月先进,自己最后步入。关门之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口——那辆自行车不见了。
他进院,反手插上门栓。
屋里还未开灯。窗外风起,吹动晾衣绳上的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