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端盆,手里拿着一块布。
“小李……这是我织的一双鞋垫。”她声音很低,“你收着吧,一点心意。”
李承恩接过鞋垫,手工缝制,针脚密实,颜色朴素。
“谢谢婶子。”他说。
王婶没再多言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眼。李承恩正低头修收音机,阳光照在他身上,影子很短。
下午,几个孩子在院里跑跳。一个男孩摔了一跤,膝盖擦破了皮,坐在地上哭。李承恩看了一眼,放下工具,走过去蹲下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男孩抽泣着点头。
他从口袋掏出一瓶药水,轻轻涂在伤口上,又贴了块胶布。“明天就好了。”他说。
男孩不哭了,小声说:“谢谢叔叔。”
李承恩摸了摸他的头,站起来回去继续干活。工具箱开着,螺丝刀整整齐齐。他拿起一把,继续修收音机。
收音机响了,传出评书的声音。他听着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傍晚,林秀芬路过,看见他在门口浇水。那棵老槐树叶子有点黄,他提着半桶水,缓缓浇在根部。
“你还记得给它浇水?”林秀芬站住。
“它陪我时间最长。”李承恩说。
林秀芬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天黑了,院里的灯陆续亮起。李承恩收拾好工具,准备进屋。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,看见岑晚月站在门口。她没进来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“听说你今天把事说清了。”她说。
李承恩点头。
“王婶道歉了?”
“嗯。”
岑晚月看他几秒,忽然问:“如果她不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