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还在。
她等了一会儿,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孩子跑过街头,笑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。
她没动。
直到听见另一个脚步声,沉稳、缓慢,踩在地上极有分寸。那人走到巷口,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子。
她这才往前迈了一步,低声说:“东西拿到了。”
李承恩站在门口,没有回头。他望着那扇半开的门,点了点头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货源是他断的,价格是他压的,连陈大壮都听他安排。”岑晚月靠在墙上,声音平静,“他还说,这院子他做主。”
李承恩手指微微一动,触到工装裤口袋里的老茧。他没说话。
“要不要现在动手?”岑晚月问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让他再得意两天。”
他转身进了屋,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发出细微的响声。
岑晚月留在外面,手仍贴在胸口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,那只松了的鞋带还是没系。
街上有人开始叫卖莲子粥。
她抬起脚,把鞋带踩进了尘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