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晚月站在巷口，手还贴在胸口。铁盒紧挨着皮肤，她能清晰感知它的轮廓。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，鞋带松了，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
李承恩走进屋内，关门之前，她看见他径直走向维修台，打开工具箱。她没有跟进去，只是倚在门框边静静等待。

屋里很安静，外面却传来零散声响——有人推车经过，孩子奔跑的脚步声，还有早点摊掀开盖子的动静。李承恩从工具箱底层取出一台老式录音机，机身蒙着薄灰，边角已被磨出金属原色。他用布仔细擦拭按键，随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卷磁带。

将磁带插入机器，按下播放键。

声音缓缓流出，起初是风声，接着是脚步声，然后周大龙的声音响起：“我说一句话，他们的货就进不来。”又说：“陈大壮一听是我的意思，立马就不认人了。”

李承恩调低音量，重新播放一遍，听得更加专注。每一句都反复听两遍。当听到“我一句话让他们赔得底朝天”时，他停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倒带再听。岑晚月问：“那你能不能帮我一次？”周大龙答：“只要你听我的话，这事我可以帮你办。”

他关掉机器，抬头望向门口。

岑晚月仍站在原地，姿势未变。阳光洒在她半边脸上，另一半隐于阴影之中。她看着他，一言不发。

他点点头，说：“听清楚了。”

她这才迈步进来，顺手把门带上。屋内光线暗了些，但依旧能看清一切。她说：“他全说了，断货、压价、逼商户听他安排，一句都没漏。”

李承恩取出磁带，拿在手中端详。塑料壳已显陈旧，标签上手写着“收音机调试”，字迹模糊不清。这是他早年做测试用的带子，如今正好派上用场。

“你装病的样子像真的，”他说，“连走路都歪着。”

“练过的。”她靠墙站直了些，“小时候任务需要，装过几次病人。”

李承恩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他将磁带夹进一本厚书里，书名《无线电原理》，封面泛黄，页角卷起。随后把它塞进工具箱最底下，上面压了一块万用表和几根电线。

“不拿出来用？”她问。

“现在拿出去，他会躲。”李承恩说，“等他再动手，我们才好反击。”

“你是想让他再犯一次？”

“不是想，是一定会。”他说，“这种人停不下来。他觉得没人管他，就会更大胆。”

岑晚月点头。她走到桌边，拿起空铁盒看了看。“这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