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工具,举起来给周围邻居看,“这是锯木头的,不是修东西的。”
这时又有几人赶来。王婶也到了,站在人群中喊:“老张啊,你可是我们院评过‘先进工作者’的人,怎么半夜来搞破坏?”
另一邻居说:“这桌子是人家李承恩吃饭的家伙,你要看他不顺眼,白天来说话,动手算什么本事?”
张会计额头冒汗,连连摆手:“我没有要破坏,真是误会……我只是……有人让我来看看……”
“来看?”李承恩冷笑,“那你口袋里的纸条是怎么回事?拿出来给大家念念。”
张会计往后退,手捂衣兜。李承恩直接上前,伸手从他口袋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展开高高举起。
“大家听好了。”他说,“上面写着——‘李承恩摊位,毁其生计,不留痕迹’。落款没名字,但笔迹我认得,和电机厂后勤科的报销单一样。”
人群顿时哗然。
“这还得了!”王婶大声道,“明目张胆要害人断饭碗!”
“报派出所吧!”有人喊。
张会计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住。他抬头看向李承恩,声音颤抖:“小李……这事我不该掺和……是别人让我来的……我就是拿人办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是拿人办事。”李承恩将纸条折好收进口袋,“可你既然是办事的,就得承担后果。桌子现在还没断,但结构已经受损。我明天还得花时间加固,耽误生意。这笔账,你说怎么算?”
“我赔……我赔钱行不行?”张会计慌忙说,“你要多少我都给。”
“二十块够吗?”旁边一个邻居问。
李承恩摇头:“不够。零件材料不算,光是我今晚守在这里的时间,加上担惊受怕,就不止这个数。”
“那就三十。”张会计咬牙掏出钱包,数出几张钞票递过去。
李承恩没有马上接。他看着对方:“钱可以收,但你得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,是谁让你来的,为什么来。”
“我不能说……”张会计低下头,“说了我也不会有好果子吃……”
“不说也行。”李承恩接过钱,一张张点完,塞进裤兜,“但我明天就去厂里广播站,把这张纸条的内容念一遍,再把你的名字和职务报出来。你自己想想值不值。”
张会计脸色煞白。他知道事情闹大会毁掉自己几十年的名声。他咬咬牙,终于开口:“是……是李国栋让我来的。他说你最近查账本的事惹了麻烦,得让你安分点。他还说,只要把摊子搞垮,你就没心思管别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