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腕上有道疤痕,像是刀割所致。
他神色如常,收下钱,开始拆机。
等那人走远,他才低声对赵铁柱说:“刚才那人,不是普通工人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他递钱时,拇指与食指夹得太紧,是练过的。而且那道疤……位置不对,不像工伤。”
赵铁柱皱眉:“要不要跟?”
“先不急。”李承恩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“但他既然来了,说明有人想摸清我的日常行踪。”
“那你下午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李承恩把修好的风扇装箱,“我还得让所有人知道,我李承恩,不怕他们夜里动手,也不怕他们白天盯梢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双眼明亮。
赵铁柱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比以前狠了。”
“不是我狠。”李承恩拿起水杯喝了口,“是我不想再被人逼到墙角。”
两人正说着,远处巷口闪过一道人影,穿着皮夹克,站在树荫下朝这边望了一眼,随即转身离去。
是李建军。
他没靠近,也没说话,只是看了一眼。
李承恩看见了,不动声色。
赵铁柱想追,被他拦下。
“让他看。”李承恩平静地说,“让他回去告诉他爸,我等着他们的下一步。”
赵铁柱停下脚步,冷哼一声: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李承恩回到摊位前,打开另一台收音机,调到音乐频道。歌声响起,是一首老歌。
他低头继续修理手中的电器,手指稳定,未曾颤抖。
街上人来人往,阳光落在他侧脸,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