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赵铁柱做事靠谱。不必多言,也不必张扬。
回到屋里,他开始收拾工具箱。今天要去街边摆摊,修理收音机和电风扇。他把螺丝刀、钳子归位,又检查了零件袋。
出门前,他看了眼桌上一张照片复印件——是从岑晚月日记里拓下来的,小女孩抱着收音机,左耳有颗痣。他折好,塞进内衣口袋。
走到街口,阳光洒在路上。他的摊位在老地方:一张木桌,几把凳子,上面摆着待修的电器。
他刚挂好招牌,发现桌腿被人锯了一道深口,稍一用力就会断裂。
他蹲下查看,痕迹很新,显然是昨晚留下的。
他没说话,默默将桌子搬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垫稳,然后从工具箱取出一根铁条,钉进桌腿加固。
做完这些,他坐下来,打开收音机,里面正播着评书。
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一位老太太拎着收音机走来:“小伙子,能修吗?”
“能。”李承恩接过机器,拆开外壳,“小问题,换个线圈就行。”
老太太坐下等候。他低头忙碌,手指熟练地缠绕铜丝。
这时,赵铁柱换了干净衣服回来,手里提着一壶热水。
“给你带的。”他说,“别光顾着干活,水都凉了。”
李承恩接过杯子,喝了一口。
赵铁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压低声音:“我刚才路过李建军家,他家门口停了辆自行车,车牌号是厂里的。”
“哪个厂?”
“电机厂。”赵铁柱语气谨慎,“他爸最近常往那边跑,像是在联系人。”
李承恩停下手中的活,抬头看他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账本的事。”赵铁柱说,“要是需要人盯梢,我可以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你现在露面太多,容易被注意。”
“那我晚上来。”
“你不用每天都来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赵铁柱语气坚定,“你帮我活下来一次,我这条命就是你的。你不让我护着,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李承恩看着他,没再言语。
他知道赵铁柱认死理。也正因如此,他才敢放心把背后交给他。
中午时分,一个穿蓝工装的男人拿着台电风扇走来要修。李承恩接过来检查,发现电机已烧,需更换新件。
“多少钱?”男人问。
“零件加手工,八块五。”
男人掏出钱递过去。李承恩接过时,注意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