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说是有人在印刷社印了好多传单，没盖章，也没署名。”

纸条上写着地址和时间：东平路三十七号，昨天下午四点。

李承恩将纸条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
上午十点，他让林秀芬调出近三年所有的维修记录。每一张单据都要核对客户姓名、电话、修理项目、收费金额、更换零件。

“不能等他们开口，我们要先把底子理清。”他说。

中午，赵铁柱带回消息。他在东平路那家印刷社门口蹲了半个钟头，看见一个穿灰蓝工装外套的男人进去，二十分钟后拿着一叠纸出来，塞进包里。

“就是他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我认得那件衣服。”

李承恩坐在办公桌前，面前摊着三份材料：客户满意度统计表、零件采购清单、员工值班记录。

“他们想让我们乱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我们一解释，别人就觉得我们心虚；只要顾客开始怀疑，生意就会变差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秀芬问。

“不解释。”李承恩说，“我们照常干活，该修的修，该接的接。谁来闹事，就让他留下名字和住址；谁传谣言，就记下原话。”

他翻开笔记本，在第一页写下几个字：谣言溯源表。

下午两点，李承恩把赵铁柱和林秀芬叫进办公室。门关上，窗帘拉严。

“从今天起，三条线同时走。”他说，“第一条，前台必须记下每一句难听话，包括谁说的、什么时候说的、说了什么。第二条，你负责整理所有维修数据，特别是回头客多的项目，做成清册。第三条，铁柱去联系老顾客，尤其是住得近的，让他们知道店里一切正常。”

林秀芬点头：“我可以加个备注栏，把有争议的话单独列出来。”

赵铁柱说：“老刘头家我今晚就去一趟，他儿子的录音机是我们修的，用了三年都没坏。”

“好。”李承恩说，“别主动提谣言的事，就当普通回访。让他们自己说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话。”

傍晚，员工陆续下班。李承恩让林秀芬把当天的登记本留下，自己重新看了一遍。

新增两条记录：

下午三点十五分，一中年男子询问是否收取高额押金，称“听朋友说修个电风扇也要押五十”。登记姓名：张德海，住址：红星胡同八号。

下午四点零七分，一年轻女子要求退换上周更换的洗衣机电机，理由是“邻居说你们换的是报废件”。核实后确认，电机为本月正规进货，编号可查。女子未再坚持，自行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