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早上，三人再次聚在办公室。

林秀芬拿出最终版台账，“七天共接待一百零三名顾客，九十八人参与评分，满意度百分之九十五。未达标项已列出改进措施。”

赵铁柱递上巡查记录，“七天全部完成检查，发现三次安全隐患，均已整改。建议加装一道仓库外锁。”

李承恩看完材料，拿起笔，在草案最后一页写下一句话：

管理即护城河。

他吹干墨迹，把整份文件装进文件夹，放进办公桌最底层抽屉，锁好。然后他走到窗边。

外面阳光照在维修铺门口的地砖上，几个顾客正在排队送修电器。林秀芬在前台教一位大妈贴笑脸，赵铁柱在车间门口检查新来的学徒有没有戴手套。

一切都很有序。

傍晚六点半，员工陆续离开。赵铁柱走前又去仓库看了一遍，确认门锁好了。他对李承恩说：“我明天早点来，顺路去五金店买你说的那种挂锁。”

“嗯。”李承恩点头，“买两个，备用一个。”

林秀芬临走提醒：“别熬太晚，你昨夜也没睡好。”

她走后，店里安静下来。

李承恩回到桌前，打开抽屉，取出那份制度文件，又看了一遍。他翻到最后一页，目光停在那句话上。

窗外传来自行车铃声，由远及近，在店门口停下。

他抬头看向玻璃门。

一个男人站在门外，穿灰色夹克，手里拎着一台录音机。他没敲门，也没动，就站在那里，盯着墙上的价格牌看。

李承恩没动。

那人看了十几秒，转身骑车走了。

李承恩放下文件，走到前台，拿出意见簿。他翻到空白页，撕下一张纸，提笔写：

“外来访客登记表，即日起启用。每人必填姓名、住址、联系方式、送修物品编号。”

写完后，他把纸夹进文件夹，放回抽屉。

然后他起身关灯，却没走。

他拉开另一个抽屉，里面有一盘录音带。他拿出来，放在手心掂了掂，又放回去。

钥匙转动，抽屉重新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