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没接好,家里淹了半间屋。我现在只信你们这种有规矩的。”
晚上收工前,林秀芬过来送账目表。她翻开一页:“今天收入比上周同期多了三成七。虽然我们没降价,但单量涨了。”
李承恩看着数字,没多说什么。他一条条看过今天的客户反馈,然后抽出刘女士那天写的话,夹进了笔记本最前面。
赵铁柱坐在门槛上喝水,喘着气说:“哥,我发现一件事。那些便宜地方不是没人去,是去了就不敢再去第二次。”
李承恩点头:“我们不怕他们抢生意,怕的是大家分不清好坏。现在不一样了,他们会自己选。”
第三天上午,一个中年男人走进铺子,手里拿着一台录音机。他说:“我在南巷修的,收两块,说是换了主板。可回来放不了半小时就死机。你们能不能查一下?”
李承恩接过机器,拆开外壳,指着一块电路板说:“这不是新板,是旧板刷了漆冒充的。你看这里焊点松动,明显修过多次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:“他们就这么骗人?”
“你可以带着机器回去找他们。”李承恩把零件装好,“顺便问问,为什么他们的保修从来不写期限。”
男人没走,当场掏出五块钱:“你帮我修,我以后都来找你。”
这事很快传开了。有人说:“便宜的修一次,贵的修一辈子。”连王婶都在院里纳凉时改了口风:“我说小李黑心,是我看走眼了。”
到了第五天,维修铺门口开始有人排队。有人抱着电视,有人拎着电风扇,还有人专门来问能不能办“长期维护卡”。
赵铁柱刚从外面回来,一进门就大声说:“哥,刚才路上碰到陈大壮,他说有个工厂后勤主任想联系咱们,看看能不能签个季度检修协议!”
李承恩抬起头,手里正把一张新的客户留言贴进册子里。那是一张小学生写的纸条,字歪歪扭扭:“谢谢李叔叔修好我家收音机,我能听到广播体操了。”
他把纸条压平,放进夹层。
铺子外面阳光照进来,落在柜台上的留言本上。本子翻开着,最新一行字是刚写的:
“编号027,西街五栋王师傅,电饭锅加热异常,已修好,标签贴于底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