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赵铁柱就背着工具包出了门。昨晚李承恩把新一批宣传卡片交给他时交代：“从今天起，每修一台机器，发一张卡，还得贴个标签。”他牢牢记在心里。

李承恩站在铺子里，手里拿着一叠刚印好的海报。这是林秀芬托印刷厂赶出来的，字迹清晰，价格也标得明明白白。他叫来两个员工，让他们带上浆糊桶，去东街三号院和西街七号院的楼道口张贴。海报上写着“原厂配件，明码标价”“三个月内同问题免费重修”，还留了联系电话。

赵铁柱的第一站是张大爷家。敲开门时，老人正坐在藤椅里听收音机，声音清亮，评书说到紧要处，张大爷一拍膝盖：“这下可算听得痛快了！”

赵铁柱笑着递上一张卡片：“李哥说了，这是咱们的新凭证。每台修过的机器都有编号，您收好，以后有问题直接打电话就行。”

张大爷接过卡片，翻到背面，见一张小纸条上写着“编号001，维修日期八月十八日”。他点点头：“这个办法好，清楚又放心。”

离开时，赵铁柱在楼道口看见昨天贴的海报被人撕去一半，墙角还留着脚印。他没说话，从包里拿出一张新的，重新贴好，又用红笔在下方写了一行字：“此为正版声明，请勿撕毁”。

南巷几家铺子照常吆喝生意。老马头站在门口喊：“两块钱修收音机，修不好不要钱！”姓陈的蹲在地上嗑瓜子，见人路过就招手：“进来看看，比李记便宜一半！”

可上门的人寥寥无几。前两天来修的几位顾客陆续回来退钱。一位大妈拎着收音机进门，声音响亮：“你这修的什么？昨儿拿回去还能响，今早一开就没电了！”

老马头皱眉：“你是不是碰哪儿了？”

“我动都没动！”大妈把机器往桌上一放，“修不好就把两块钱退我。”

两人争了几句，最后老马头不耐烦地掏出两张一角纸币甩给她。女人走后，姓吴的叹了口气：“这么下去不行啊。人家李承恩那边三天后还会打电话问好不好用，咱们修完就不管了，谁信？”

没人应声。

这时，李承恩接到了第一个回访电话。是刘女士打来的，她说录音机用了两天一点问题没有，孩子放学回来还放磁带跳舞。“你们那个编号标签我也留着，就贴在机器后面。”

李承恩记下情况，挂了电话，翻开登记本，在“编号001”那一栏写下：“回访正常，客户满意”。

中午，王婶路过维修铺，发现门口围了好些人。不是来修东西的，是来看海报的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