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李承恩正在接电话。听完只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便挂了。
“陈大壮回话了?”岑晚月问。
“嗯。”李承恩放下电话,“第一批降价告示明早能贴出去。老张也答应配合,说能省点运费,帮咱们撑一阵。”
岑晚月把饭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热气腾腾地冒了出来。“你还真沉得住气。别人早急了。”
“急有什么用?”李承恩坐下,“打架?骂街?求人别抢生意?没用。顾客认的是东西和服务,不是谁声音大。”
岑晚月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早就想好了,是不是?从他们租铺面那天就开始准备了。”
李承恩没说话。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,慢慢咀嚼。
“你不用瞒我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你抽屉里还有别的东西。不止这一份。”
李承恩放下筷子。“有些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你现在站在我这边,就已经很危险了。”
“可我不想只站在旁边看你一个人扛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下来,“我想帮你一起扛。”
李承恩看了她一眼。时间很短,但岑晚月觉得他咽下了许多没出口的话。
两人不再言语。外面天色渐暗,街上行人稀少。
三天后,赵铁柱又来了。这次他脚步轻快,脸上带着笑。
“李哥,关门了!”
李承恩正看着库存单,抬起头。
“今天早上没开门,下午有人去看,招牌摘了,屋里搬空了。听说老板连夜跑了,押金都没拿。”
李承恩放下单子。“顾客呢?”
“全回来了。”赵铁柱说,“好几个还带邻居来,说那边买的收音机才用两天就不响,找人修没人管。有个老太太直接把旧机器放在咱门口,说‘退钱!我要换你们家的’。”
李承恩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阳光正好,几个孩子围在前几天放的旧收音机旁,争着调台。
这时岑晚月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报纸。她将报纸摊在柜台上,指着一条新闻。
“工商查了个窝点,说是非法组装电器,金额不小。主犯供出几个人,里面就有城北那个老板。”
李承恩扫了一眼标题,没有细看。他把报纸折好,放进抽屉最下面,压在一张旧地图上。
他走出店门,站在台阶上。
风吹过来,带着些土味。远处四合院的老槐树还在,叶子被晒得发亮。
他知道有些人正在背后议论。王婶可能在说“我就说便宜没好货”,林秀芬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