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恩将地图铺在桌上,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东郊废品站的位置。油灯的光落在他手上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,没有一丝污迹。
赵铁柱站在一旁,肩膀绷得紧紧的。他刚从城南回来,鞋底还沾着泥。听说王德发又在四处拉人,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火气。
“我带几个人守店。”他说,“晚上轮流值班,谁敢动手,当场抓住。”
角落里,岑晚月坐在小凳上,军装袖子卷到手肘。她没抬头,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下左耳垂。动作很轻,但李承恩看见了。
“你去守门,他们就不动了?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一露面,他们就绕开。等你睡下,他们再下手,你怎么防?”
赵铁柱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又闭上了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李承恩拿起铅笔,在地图上画了个圈。圈不大,刚好包住废品站的大门。
“我们不动手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觉得有机会。”
赵铁柱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放个消息出去。”李承恩说,“就说我们最近要进一批货,夜里走,路线不固定。”
岑晚月抬眼看了他一下。她明白,这是在设局。
“谁会信?”赵铁柱问。
“王德发会信。”李承恩答,“他急着翻本。只要他动,就会派人盯路、查时间、找帮手。每一步,我们都看得见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赵铁柱搓了搓脸。他懂了。这不是防守,是等对方出错。
“那我干什么?”他问。
“你明早照常去废品站接班。”李承恩说,“穿旧衣服,别骑车,走路过去。找个高处看着就行。记下谁进出,几点出,几点回。别的别管。”
“我不拦人?”
“你不拦。”李承恩说,“你装不知道。”
岑晚月起身走到桌边,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南市后巷。
“我去茶馆。”她说,“他这两天见的人,我还没听全。明天他要是再约人,我会知道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赵铁柱有些急,“上次你还带了录音器——”
“这次不用。”她说,“我就坐在那儿听评书,没人会注意我。”
李承恩看着她:“你坐哪个位置?”
“靠墙第二张桌。”她说,“背对门,能看到进来的人。他说话声音大,我能听见。”
李承恩点头。那个位置合适。
“别待太久。”他说,“一个时辰就走,换人再来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