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手下也垮了,没人敢动你。”
李承恩没说话。他望向四合院的方向,那边还亮着灯。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道裂痕。
他想起昨天王德发离开时的样子。那人明明害怕,却硬撑着说“我懂分寸”。其实早就乱了阵脚,只是不肯认输。
如今,最后一点火苗也被掐灭了。
“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了。”赵铁柱说。
李承恩点头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没人再敢把他当软柿子捏。也不会再有人半夜敲他窗户,扔石头砸他招牌。
他可以安心做生意了。
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,看了看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。那块皮厚实坚硬,磨得发亮。小时候在地里干活留下的痕迹,后来进城当学徒又磨了一遍。
它还在,但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乡下小子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去睡几个小时,明天还得开门。”
赵铁柱应了一声,与他一同往回走。
路上遇到两名巡逻的治安员,看见他们,点头打招呼。李承恩也点头示意,脚步未停。
到了四合院门口,赵铁柱说:“我就不进了,明天见。”
“好。”李承恩说,“你也小心点,别被人盯上。”
“放心。”赵铁柱笑了笑,“我现在是保安队长,谁敢惹我?”
他挥挥手,转身离去。
李承恩推开院门,轻轻关上。屋里漆黑,他没开灯,径直走到床边坐下。
他从衣兜掏出录音机,检查磁带——完好无损。
他又拿出那张纸条,展开看了看。上面的时间、地点、人名,全都对上了。
他将纸条折好,放进抽屉底层,压在一叠旧零件下面。
窗外,天色渐白。远处早点摊的炉火燃起,有人开始生火。锅铲声断断续续传来。
他静静坐着,直到听见第一声油条下锅的“滋啦”声。
他站起身,脱下外套挂在墙上。走到水缸前,舀了一瓢冷水泼在脸上。
水很凉,让他清醒了些。
他抹了把脸,走出房间,打开店铺的门。
晨光落在柜台上,灰尘在光束中缓缓飘浮。
他取下昨天的招牌,换上一张新的。上面写着:“今日正常营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