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们愿意说出实情,说明自己是受人指使,法院会考虑从轻处理。你们觉得,周大龙会来救你们吗?他会用自己的命换你们几个?”
依旧无人开口。
但气氛变了。有人搓着手,有人咬紧牙关,呼吸变得粗重。
半分钟后,那个年轻人抬起头,声音发虚:“我们真是听令行事。是周大龙让我们来的。他说你最近太出风头,得给你点教训,不然以后没人听他的。”
另一个瘦高个接着说:“他还说,只要把电缆运走,留下假线索,就能嫁祸给你。说你勾结倒爷偷国营厂的东西。”
李承恩神色不动,撕下一页纸,写下几句话,递给民警:“这是我记录的内容,请您备案。这些人愿意配合调查,希望能在量刑时予以考虑。”
民警接过纸看了看,皱眉:“你要替他们求情?”
“我不替任何人求情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他们做了什么,我说了不算。但他们有没有悔过态度,我看得很清楚。”
民警没再说话,拿着纸走进值班室。
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,终于有人开口:“我们也一样。是周大龙亲自打电话通知的。他说只要办成这事,以后街面上的活都优先给我们干。”
又一人说:“他还给了定金,每人先付五十,事成再给一百五。”
李承恩听着,一一记下。他知道,这些话一旦被记录,就成了指控周大龙的关键证据。
岑晚月一直站在角落,手里握着另一台微型录音设备。她没有靠近,也没有说话,只是确保每一句话都被完整录下。
不到十分钟,五人中有三人明确表示愿意作证,另外两人虽未开口,但也默认了。
李承恩走到黑夹克男人面前。这是带头的那个,也是赵铁柱最先控制住的人。
“你呢?”他问,“你也只是听命令?”
那人抿着嘴,一动不动。
“你可以不说。”李承恩说,“但别人说了,你就成了唯一硬扛的。到时候,别人能减刑,你只能背全部责任。你觉得值吗?”
黑夹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李承恩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那人突然开口,“我说……是周大龙安排的。他让我们今晚八点前必须把货运走,还特意选了这条没人走的路。他说你肯定会报警,所以要快,要干净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他还说……如果你敢追查,就让你‘意外’受伤。最好在路上摔一跤,断根骨头,吓唬你就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