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恩看了她一眼:“你以前干过这种事?”
岑晚月笑了笑,没回答,只说:“我知道怎么让人说实话,也知道怎么保护证人。”
李承恩没再问。他知道她背景不简单,但从不过多打听。他们之间有种默契,有些事不用说透。
他回到柜台后,拿起算盘拨了一下,又放下。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步。如果这条证据是真的,周大龙不只是走私,还是监守自盗,性质完全不一样。再加上之前砸摊、索贿那些事,就算他叔再护着他,组织上也压不住。
“这事儿要是成了,”他低声说,“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。”
岑晚月靠在柜台上,双手插进棉袄口袋:“你现在开店,他肯定不会放过你。与其等他背后下手,不如先把他的根挖断。”
李承恩点头:“没错。他想查我进货,我就掀他老底。看他还能撑几天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屋里很安静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响着。
过了一会儿,岑晚月问:“要不要我现在再去趟老张家?趁热打铁,让他把细节再理一遍。”
李承恩摇头:“不急。让他再想想清楚。这种事一旦开口,就没有回头路。咱们得确保他准备好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岑晚月应了一声,低头看手表,“那我先回去。明天这个时候,给你准信。”
她转身往门口走,手刚碰到门把,又停下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李承恩看着她。
“东棚那边现在堆着废料,没人管。但你要查,就得有人进去拍照取证。光有口供不够。”
李承恩明白她的意思。他想了想,说:“赵铁柱这两天在修车,白天不在。我可以找个理由让他晚上去一趟,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岑晚月提醒,“要是被人发现是咱们的人去的,反而会被反咬一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承恩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,“我会让他装成捡破烂的,顺便翻点废铜卖钱。没人会怀疑。”
岑晚月点点头,推开门走出去。冷风灌进来一阵,又被迅速关住。
李承恩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落在柜台上的报纸上。他重新打开,又看了一遍那行铅笔字。手指在“东棚”两个字上停了几秒,然后折好,放进抽屉最底层。
他坐回椅子,从兜里掏出那卷录音带,在手里捏了一会儿,放进工具箱夹层。这是他专门留的一卷空带,还没用过。
外面天色已经暗了,街上人少了。他没开灯,就坐在那儿,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