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准备好了？”

“我不惹事，但不怕事。”李承恩说，“这些东西我一直留着，就怕哪天用得上。”

民警点点头，开始填写登记表。写完盖章，递给李承恩一份回执：“材料齐全，我们立案调查。你是举报人，后续需要配合我们工作。现在不能对外泄露内容，明白吗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承恩接过回执，将证据副本小心收好。

他刚要离开，外面传来吵闹声。

“凭什么叫我来？我又没犯法！”周大龙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
他被另一名民警带进来，西装敞着，领带歪斜，满脸怒气。一进门就死死盯着李承恩，双眼瞪得通红。

“是你告我？”他上前一步，被民警拦住。

“这里是派出所。”民警语气冷峻，“你被举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、参与非法倒卖电器，现在需配合调查。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周大龙吼道，“我叔是居委会主任！你们谁敢动我？这是诬陷！有人栽赃！”

民警不理他，转身从袋子里抽出照片，摆在桌上：“认识这些人吗？你在城西仓库指挥装货，背景门牌可查。还有这个——”他按下录音机，周大龙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……掀了她的桌子，出了事算我的。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周大龙脸色骤然发白。
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录音？”他指着李承恩，“你偷录我？这不合法！”

“公民有权收集证据。”民警说，“照片、录音、合同均真实有效，已构成违法事实。我们现在正式立案，你要接受调查。”

“我不认！”周大龙往后退了一步，“我要找我叔！我要向上反映！你们这是打压干部家属！”

“你可以申请复议。”民警语气不变，“但在调查期间，不得骚扰证人，不得擅自离开辖区。听清楚了吗？”

周大龙咬牙切齿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
民警转头对李承恩说：“你可以走了。等我们通知。”

李承恩没看他，将牛皮纸袋收进怀里，轻轻抚平折角。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刚走到台阶，身后传来一声低吼。

“李承恩！”

他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你别得意！”周大龙声音发抖，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我不会放过你！你等着！”

李承恩抬起脚，迈下第一级台阶。

阳光照在脸上，有些刺眼。

他把手插进裤兜，指尖触到那卷磁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