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,锁好,塞回床底。
“明天我去提两万现金。”他说,“先试一下,看看行情。”
“你要亲自去?”赵铁柱问。
“这种事不能让别人办。”李承恩说,“钱到了我手上,才算真的到手。”
赵铁柱点头,不再反对。
天黑了。隔壁传来炒菜的声音,还有孩子喊吃饭的叫声。
李承恩坐在桌边,拿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一页,写下:林秀芬,国库券,九折,五百张,明日交接。
写完,合上本子,放进胸前口袋。
“你觉得她会来吗?”赵铁柱靠在门框上问。
“会。”李承恩说,“她比谁都清楚,这是机会。错过一次,下次不一定轮得到她。”
“可要是她带的人不对呢?或者有埋伏?”
“那我就走。”李承恩说,“交易不成,关系还在。只要她没骗我,以后还能谈。”
赵铁柱苦笑:“你真是半点亏都不吃。”
“吃过亏的人,才知道防着点。”李承恩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四合院的灯亮了。王婶家的收音机正放着评书,声音断断续续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说:“你今晚睡这儿,别回摊位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明天要拿大笔现金,我不放心一个人守着钱。”李承恩说,“你在这,有个照应。”
赵铁柱笑了:“你还信不过我?”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是不信外面的人。”
赵铁柱不笑了。他知道李承恩说得对。
两人收拾了床铺,轮流洗了脸。李承恩把钥匙贴身收好,吹灭了煤油灯。
屋里黑了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赵铁柱在黑暗里轻声问:“你说,咱们以后能开个店吗?不用摆摊,正经租个门面。”
“能。”李承恩说,“只要一步步走稳,没什么不可能。”
外面风刮了一下,窗户轻轻晃动。
李承恩没睡,睁着眼看屋顶。
他知道明天是个坎。跨过去,就能往前走一步。要是摔了,也不过回到原地。
但他不想回去。
第二天中午,李承恩在屋里清点钱包。两万现金分成四个布包,藏进衣服夹层。他穿了件厚外套,扣子扣到最上面。
赵铁柱坐在旁边,检查工具箱里的扳手和钳子。
“要是真动手,这些够用吗?”他问。
“不动手最好。”李承恩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