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刚熬过去一场,别又栽进去。”
林秀芬并不动怒。她打开本子,翻到一页,递给李承恩。
纸上几行字清晰列着日期、金额和编号,条理分明。
“这是上个月的流水。”她说,“我经手的每一笔都有底单。你不信,可以去查。”
李承恩扫了一眼,合上本子,还给她。
“我不用查。”他说,“你要想害我,不会自己送上门。”
赵铁柱还想说什么,李承恩抬手拦住。
“这事我定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下午,你把货带到老地方,我带钱等你。”
林秀芬点头:“行。但我提醒你一句,这批货有人也在盯,动作要快。”
“谁?”赵铁柱问。
“王德发。”林秀芬说,“他前天去了南市,跟几个倒爷见过面,打听的就是这个价。”
李承恩并不意外。王德发一向嗅觉灵敏,有利可图的地方,他从不缺席。
“他知道你来找我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秀芬说,“我没躲着他。他要是真想抢,就看谁更快。”
李承恩笑了笑:“那就让他试试。”
赵铁柱叹了口气:“你们一个比一个胆大。可这钱要是压住了,咱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“所以不能压。”李承恩站起身,“国库券好出手,转手就能换钱。关键是拿下第一笔,后面才能做大。”
他看着林秀芬:“你帮我,图什么?”
林秀芬沉默了几秒才开口:“图个退路。厂里迟早要改,到时候我们这些人第一个被裁。我不想等到那天,才发现自己除了算账什么都不会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背脊挺直,脚步未停。
赵铁柱望着她的背影,低声说:“她看得明白。”
“聪明人活得久。”李承恩掐掉烟,“她愿意帮忙,是好事。”
“可我还是担心。”赵铁柱搓了搓胳膊,“咱们刚把周大龙的事压下去,又来这一摊。万一两边一起出事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李承恩走进屋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。
箱子上了锁。他掏出钥匙,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叠钱,用牛皮纸包得严实,最上面压着一张存单。
赵铁柱瞪大眼睛:“你哪来这么多?”
“一部分是修电器攒的,一部分是倒卖手表和录音机赚的。”李承恩拿起一叠数了数,重新包好,“我没乱花,每一笔都记着。”
他合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