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调查李国栋案的陈警官。他下车环视现场,目光落在李承恩手中的纸条上。
“又是你们报的信?”
李承恩把录音机递过去:“刚才的话全录下来了。账本、单据、往来记录,都在铁柜里。”
陈警官听了十秒,脸色微变。他下令将三人铐起,又派人前往民安巷与运输公司家属楼蹲守。
“这回真挖到底了。”他说。
天边将明,警察带走人证物证。粮站院中只剩李承恩、岑晚月和赵铁柱。
赵铁柱踢了踢铁柜:“这地方以后干啥用?”
李承恩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:“做第一个电器仓储点。”
“那得修门换锁。”赵铁柱咧嘴一笑,“还得拉电,装灯。”
“这些不急。”李承恩说,“先把剩下的货搬过来。”
岑晚月站在他身旁,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。他没挣开,也没看她,只是慢慢合拢手指。
风有些凉。墙头老槐树的新芽轻轻摇曳。
赵铁柱笑了笑:“我娘要是知道我现在还能帮人看仓库,准得烧香。”
李承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掌心布满茧子,指节泛黄,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他想起昨晚那个被制服的人说的话:“你一个修家电的,折腾这么多干嘛?”
当时他没回答。
现在也不觉得需要回答。
陈警官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:“案子结了,好好过日子。”
这话简单,但他知道不容易。
过去一年,他被人抢摊、被诬陷、被断货源、被堵门威胁。每一件事他都记下,每一份证据都藏好,只为等这一天。
可真到了这一天,他反而说不出什么痛快话。
他只觉得,肩上的担子终于放下了。
岑晚月松开手,从兜里掏出一块旧布擦拭手电筒。这支手电是她带来的,电池是李承恩给的。
“今晚还守吗?”她问。
“不用。”李承恩说,“他们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那明天呢?”
“明天开始谈合作。”他说,“陈大壮约好了,供销社有个清仓批发生意,利润三成起步。”
赵铁柱插嘴:“我能去吗?”
“你负责安保。”李承恩说,“仓库、车队、装卸,都归你管。”
赵铁柱挺起胸膛:“那你得给我涨工资。”
“月底发第一笔分红。”李承恩说,“干得好,年后给你配辆摩托。”
“那我得学驾照。”赵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