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离开本市。”
李建军没动。
“听到了吗?走吧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,双腿有些发软。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那个……真账本,真的是我爹做的吗?”
警察停下笔:“不止是你爹。上面有副厂长,有区里的,还有周大龙的名字。你哥李承恩,被你们害得最惨。”
李建军嘴唇微颤,终究没再开口,一步一步走出门外。
阳光照在脸上,他眯起眼。
街上人来人往,自行车铃铛清脆作响。小贩吆喝着卖冰棍,孩子追着妈妈要糖吃。
这世界仿佛什么都没变。
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,再也回不去了。
他拐进小巷,靠着墙站定,从怀里掏出那本已被翻烂的假账本。
纸页褶皱,边角破损,字迹模糊。他一页页翻过,越看越觉得荒唐。
这些数字,他曾信以为真。
他还曾幻想,能用它换回父亲的自由。
如今看来,它连废纸都不如。
他蹲下,将账本一页页撕碎,扔进路边水沟。纸片漂在污水上,缓缓被冲走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,默默回家。
李承恩并不知晓这些。他修完最后一台收音机,关了铺面,回到四合院。
傍晚,一封信从门缝滑入。信封是军绿色的,没有署名。
他拆开,里面只有一行字:“东西到了,放心。”
他将信折好,放进火柴盒,摆在床头。
然后坐下,点了支烟。
这是他极少做的事。烟雾升起,飘至房顶,渐渐散开。
他望着窗外,天边最后一缕光悄然隐去。
屋里暗了下来,他没有开灯。
烟烧到指尖,他才掐灭。
他起身走到床边,掀开一块地板,将火柴盒放进去,再仔细盖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一个人影停在门口。
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