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冲进来时,三人试图逃跑,当场被按倒在地。搜身时发现了那本账册,封皮上写着“电机厂1978-1983年度真实流水”。
带队警官翻开第一页,眼神一凝。
“这是……原始凭证?连财务章都没盖过。”
“对,这才是真的。”另一名警察说,“之前查的那些,全是篡改过的。”
人被带回所里审讯。不到两个小时,主犯便招供了。
原来李国栋只是底层一环。真正掌权的是电机厂副厂长王德发,背后还牵连着区里的两名干部。周大龙也是他们的人,专司清除障碍。
而李建军,不过是个传话的。
下午三点,李承恩正在修理收音机。赵铁柱推门进来,笑着说道:“成了。粮仓抓了三个,真账本拿到了。”
李承恩手中的焊锡微微一顿,随即继续推进:“谁招的?”
“姓陈的那个头儿,一听要判十年,全交代了。王德发今晚就会落网。”
李承恩点点头,接好最后一根线。收音机响起,正播放《岳飞传》,讲到“风波亭”。
赵铁柱坐下:“李建军呢?”
“还在派出所。”
另一边,派出所走廊上,李建军蹲在墙角。头发凌乱,衣服沾满尘土,脸上也未擦拭。
一名警察从审讯室出来,手里拿着真账本的复印件,与同事交谈时声音不小:“这假账本做得太粗糙,连编号都不对。李承恩明显是设局,就等他们上钩。”
另一人叹气:“可笑的是李建军,还以为自己救父心切立了功,结果把最后一条退路也断了。”
李建军听着,身子一点点滑下去,靠在墙上。
他想起昨夜跪地哀求李承恩的模样,想起死死抱住假账本的执念,想起翻墙摔落在地的狼狈。
原来从头到尾,他都不是来讨公道的。
他是被人推出去送死的棋子。
他爹贪了多少年,他帮着藏了多少回,他以为只要抢回账本就能翻身。
可李承恩根本不在乎他抢不抢。
他在乎的是,谁能顺着这本假账本,把背后的真相挖出来。
李建军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堵住。他抬手抹脸,手湿了。
“哥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“你早就知道我会这样……是不是?”
无人回应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甲缝里还嵌着泥。
这时,审讯室门开了。警察走出来,看了他一眼:“你可以走了。但近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