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陈大壮提着两瓶汽水来了。

“听说了。”他把汽水塞给李承恩，“周大龙被录音，当场被抓。”

“你消息挺快。”李承恩拧开一瓶。

“这种事，传得比风还快。”陈大壮咧嘴一笑，“现在整个南街都知道，李承恩不是软柿子，捏不动。”

“我不想惹事。”李承恩喝了一口，“但事来了，也不躲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陈大壮拍拍他肩，“往后进货缺人手，跟我说一声。我认识几个跑长途的司机，能帮你带货。”

李承恩点头：“谢了。”

下午，林秀芬来了。她没进门，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递给李承恩一张纸：“这是国库券银行兑付的流程，写清楚了。别让人钻空子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用这个？”

“全院都传遍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周大龙这种人，靠关系横行，最怕的就是证据。你这次掐准了他的弱点。”

“还不够。”李承恩接过纸，“他叔还在位上。”

“那你就等。”林秀芬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“他要是用公权压你，记得找厂工会。有人欠我人情。”

李承恩望着她的背影，将纸折好，放进衣袋。

傍晚，赵铁柱来换班守夜。

“我睡了一觉。”他说，“精神足。你去歇着，我来盯。”

“不用。”李承恩检查门窗，“他自己来过一次，不会再亲自来了。”

“那他会怎么出招？”

“告我非法集资，或者举报我倒卖国家票证。”李承恩拧紧窗框螺丝，“只要他动，就会露马脚。”
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
“等。”李承恩坐下，“他急，我不急。”

赵铁柱忽然想起：“你昨天说，周大龙还有牌没亮？”

“他说有，我不信。”李承恩低头看着录音笔，“真有硬东西，他昨晚就拿出来了，不会等到被铐才吓人。”

“那就是虚张声势。”

“对。”李承恩把录音笔放进床板夹层，“人输了的时候，总想撑个面子。”

赵铁柱笑了：“那你已经把他面子打没了。”

“还没完。”李承恩站起来，走到门口望了眼天色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
晚上九点，四合院归于寂静。李承恩坐在灯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。窗外传来低语：

“李承恩这回真把周大龙给办了……”

他没有抬头，也没有回应。

煤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