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众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的国库券封条:“这是我合法购买的票证,每一张都有记录。我不怕人来找麻烦,就怕有人不讲理。”
众人默然。
赵铁柱站到他身旁,身姿笔直。他没说话,却像一堵墙,稳稳挡在李承恩面前。
民警做完笔录,临走前拍了拍李承恩的肩膀:“你做得对。自卫要有分寸,但也不能任人欺负。”
车子驶离,人群也慢慢散去。
赵铁柱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李承恩蹲下身,用扳手敲了三下地面。一下,停顿;一下,再停;一下,结束。
远处槐树下一晃,一个影子微微颤动,随即消失不见。
“她看到了。”李承恩收起扳手,“回去吧。”
两人推着自行车,朝四合院走去。路上,赵铁柱忽然开口: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让他们彻底关死周大龙?他肯定还会闹事。”
“关一次没用。”李承恩说,“得让他知道,自己输在哪儿。”
“他知道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承恩笑了笑,“但他会想起来的。”
回到四合院时,天已微亮。李承恩没进屋,先绕到老槐树下。他蹲下身子,用手拨开树根旁的泥土,将一份文件放进去,再仔细掩埋。动作熟练,仿佛做过许多遍。
赵铁柱看着问:“又藏东西?”
“备份。”李承恩拍拍手,“万一哪天家里被人翻过,还能留条后路。”
“你还真是一步都不落空。”
“吃过亏的人,学得快。”
刚进门,王婶从隔壁探出头:“哎哟,可算回来了!外面都在传,说你把周大龙送进去了!”
李承恩嗯了一声,没多解释。
“我说你平时不吭声,关键时候真顶得住!”王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昨儿我还跟我儿子说,李承恩这种人不能得罪,心里门儿清!”
赵铁柱忍不住笑了。
王婶压低声音:“你大伯那边……听说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李承恩倒了杯水,“他会知道的。”
“那李建军呢?那小子可横得很。”
“他要是来找事,你就喊我。”赵铁柱拍着胸脯,“我专治这种仗势欺人的。”
王婶连连点头,乐呵呵地回屋了。
上午十点,厂里开始传消息。有人说李承恩敢跟周家对着干,是有后台;有人说他手里不止一条把柄;还有人说他早就在拉帮结派,赵铁柱就是第一个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