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多伤,还能对一个人好。是因为你允许我靠近,哪怕你知道我也有秘密。”
他怔住了。
“我不想再装了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再说‘我们只是合作’,也不想再偷偷看你一眼就走。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,和你过日子。可以吗?”
他没说话,慢慢把手从兜里抽出,抬起手,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左耳上的小痣——那是他常逗她的地方,每次她笑,那颗痣就会跳一下。
此刻,它在微微颤抖。
“你不怕?”他终于开口,“像我这样的人,靠不住。”
“怕。”她点头,“但我更怕错过你。”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神情轻松了些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他说得极轻,却字字清晰,“从你第一次替我挡酒杯那天起,我就知道了。”
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假的。”他嘴角微扬,“我要是不说,你能在这站一晚上?”
她抬脚踢他小腿,力道不小。
他没躲,反而笑了。这是几天来,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怀。
“李承恩!”她气笑了,“你就不能认真点?”
“我最认真了。”他伸手将她拉近,手掌贴在她背上,稳稳地抱住她,“不然,我能让你碰我的心?”
她身子僵了一瞬,随即放松下来,头轻轻靠在他肩上。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,平稳而真实。
他们就这样站着,谁都没说话。
突然,一声尖叫划破夜空。
“哎哟喂——!”
王婶披着棉袄从窗户探出头,一手抓着窗框,一手指着他们:“你们俩抱啥呢!大半夜不睡觉!”
两人分开。岑晚月脸红透了。李承恩神色如常:“王婶,您觉睡得不太踏实啊。”
“我睡得好好的!”她蹬上鞋就往外跑,“刚梦见一对鸳鸯掉咱家井里了!准是要办喜事!”
赵铁柱也听见了,扛着被子从隔壁出来:“咋了?抓贼?”
“比抓贼热闹!”王婶一拍大腿,“咱院要娶媳妇了!”
“谁?”赵铁柱瞪大眼。
“还能是谁!”王婶指着他们,“老李和小岑,成一对了!”
赵铁柱愣了三秒,猛地大喊:“哎呦我娘哎!终于成了?!”
李承恩无奈:“还没那回事。”
“还没那回事?”王婶叉腰,“我都看见了!抱得多紧!老李你别装,你心跳我都听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