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U盘良久。
随后伸手将煤油灯罩拧紧一圈,火光骤然缩小,屋里的影子猛地收缩,紧贴墙面。
他不动,也不说话。手指一下一下,轻轻摩挲着食指上的老茧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在他门前停下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承恩在家吗?”是王婶的声音,“你大伯刚走,我看见了,唉……真是作孽哟。”
李承恩没有回应。
门外静了几秒,脚步声再次响起,渐渐远去。
他依旧坐着,右手慢慢移向桌角,握住了那把螺丝刀。冰冷的金属贴着手心。
片刻后,他松开手,拿起U盘,走向床边。掀开床板,将U盘放进最里面的暗格,压在一叠旧发票下面。那里还藏着几卷录音带、一张手绘地图,以及一封未曾寄出的信。
做完这些,他回到桌前,关掉录音机,取出磁带,吹了吹风口,重新放回抽屉。
他坐下,点燃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升腾,在灯下打了个旋,缓缓散开。
他知道李国栋不会无缘无故送来这东西。
他知道这U盘不能随意使用。
他也明白,对方既然敢拿出来,必定已做好准备。
但他更清楚——
真正想查“上头”的人,绝不会把证据交给一个曾被自己亲手伤害过的人。
烟烧到指尖,他弹了弹灰,站起身。
他走到门边,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,确认外面无人,才轻轻拉开门栓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淡淡的煤渣味。
他走出去,顺手带上门,脚步极轻。
穿过院子时,他瞥见周大龙家窗户亮着灯,窗帘拉得严实,但缝隙里透出一点红光,像是烟头在闪。
他没有多看,径直走到巷口,买了两个热饼,拎着回来。
进屋后,他把饼放在桌上,没吃。
而是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锤子,走到墙角,蹲下身,对着砖缝轻轻敲了几下。声音闷闷的,像是空心的。
他点点头,起身吹灭了灯。
黑暗中,他坐在桌边,手里握着那把螺丝刀,纹丝不动。
屋外,一只野猫跃上屋顶,瓦片发出细微的响动。
他抬起左手,看了看手腕上的旧表。
十点十七分。
他把螺丝刀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然后从兜里掏出火柴,划了一根。
火光亮起的瞬间,他拿起了U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