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交上去了。我能认出你藏东西的地方,能猜到你会去哪条路,但我没动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我帮你,是因为我觉得你在做对的事。而且……我不想再当个影子了。我想站出来,堂堂正正地帮一个人。”
屋里很静。窗外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爬进来,在墙上晃动,像风吹动的梦。
李承恩站起来,走到床边,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砖,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他打开,抽出几张复印件,递给她。
“这是李国栋的账目,还有周大龙那边的货物流转记录。”他说,“我昨晚摸到了他们的中转点,在北郊老砖窑。铜线、电机、钢材,都是厂里的东西,但他们背后还有人。我不确定是谁,但肯定不止一层。”
岑晚月接过材料,一张张翻看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“这些代号……‘灰仓’‘河湾旧棚’,不是普通倒卖团伙会用的。”她低声说,“更像是内部联络暗语。你有没有注意交接时间?”
“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。”他说,“避开巡逻,也避开值班交接。”
她点点头:“这不是街头混子能组织起来的节奏。有人在里面放水,而且位置不低。”
李承恩看着她:“你能查吗?”
她抬头看他一眼:“我现在没有权限,也没人给我派活。可我知道一些人,记得一些规矩。只要你不嫌我走得慢,我可以试着搭上线。”
他没立刻回应,而是转身拉开抽屉,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。
“以后走后窗就行。”他说,“别总翻墙,摔着怎么办?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“你还真记着这事?”
“记事是我的毛病。”他把钥匙放在桌上,“你说你是被安排来的,可你从来没拿我当任务目标。你替我盯过周大龙的饭局,帮我拦过王婶的闲话,连我修收音机时少拧一颗螺丝都能看出来。你要真是来监视我的,早就能动手了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低头看着那把钥匙,指尖轻轻碰了碰。
“所以……你不恨我瞒你?”她问。
“我恨过很多人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恨过你。你嘴上说着合作,可做的事,比亲兄弟还实诚。身份是什么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站哪边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有点亮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查‘上头’。”他说,“我不只要扳倒李国栋,也不只想抓周大龙。我想知道,是谁能在文件上签字,让人悄无声息地消失。我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