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干净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他用拇指摩挲了下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,然后起身,从床底拿出一个饼干盒,打开,把新拍的胶卷放进去,合上盖子,重新塞回床底。
院外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摔东西的响动。
紧接着是李国栋的吼声:“都是你惹的祸!要不是你抢那工作,他会闹到厂里去?”
“我抢?”李建军声音发抖,“是你让我去的!你说‘名额必须拿下’,还让我找人堵他摊子!现在出事了,全赖我?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李国栋怒骂,接着是巴掌声和桌椅撞地的动静。
李承恩站在窗边,没笑,也没动。他就这么静静听着,直到屋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第二天清晨,雾还未散,他拎着半桶水走出屋子。老槐树在院子角落,枝干粗壮,叶子稀疏。他把水缓缓浇下,泥土吸了水,颜色一点一点变深。
水顺着树根往下渗,像无声的线索,悄悄蔓延开来。
他放下桶,抬头看了眼李家紧闭的房门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