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什么,我们就做什么。现在撤,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知道真相了,反而会被赶尽杀绝。”
岑晚月看着他,忽然说:“办公室没人的时候,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。门卫老刘每星期二去供销社领酒,今天正好是周二。”
李承恩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但眼神柔和了些。
赵铁柱叹了口气:“那你得快。我让兄弟轮流在厂外守着,有动静立马通知你。”
“嗯。”李承恩点头,“今晚你也别回去了,在外头盯一夜。要是还有人蹲点,抓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放心。”赵铁柱拍拍胸脯,“我让弟兄们轮班,保证巷子口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”
混混们被押往派出所的路上,刀疤脸回头狠狠瞪了李承恩一眼,嘴里挤出一句:“你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李承恩没理他,只对值班民警说:“这个人有盗窃前科,建议拘留审查。”
等警笛声远去,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赵铁柱带着退伍兵巡查一圈,确认没有第二波人埋伏,才准备离开。
“你回去睡会儿。”他对李承恩说,“明天还得干活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李承恩站在巷口,望着远处四合院的大门,“我再想想。”
赵铁柱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身走了。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岑晚月没走。她靠在墙边,军装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“你不该一个人回来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答,“但我必须试一试。”
她看着他:“如果下次他们带枪呢?”
“那就让他们先开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只要证据在,谁开第一枪都不重要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伸手碰了碰他袖口磨出的毛边。然后转身,朝自己房间走去。
李承恩站在原地,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内。
他这才走进屋,吹灭煤油灯,坐在床沿。手指隔着衣服按了按内衣口袋,相机还在。他又摸出那半张烧焦的纸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,再次看清上面的字迹——“……栋签批”。
他把纸折好,放进床板下的暗格,顺手取出一本账本。翻开第一页,写下一行字:
“周二,九点半,办公室无人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躺下闭眼。
屋外风声渐紧,院墙角落的一盆野菊被吹得歪向一边。
他忽然睁开眼,坐起身,从枕头下摸出螺丝刀,插进后腰皮带里。
然后重新躺下,一只手仍搭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