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几个人影刚一动，李承恩的手便悄然滑向后腰。螺丝刀还在，冰凉的金属紧贴皮肤，让他心里踏实了几分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岑晚月——她已侧身靠在墙上，脚尖微微挪动，换了个更稳的姿势。
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为首的刀疤脸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拎着一根铁管，拖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，“相机交出来，录音带也交出来，今天这事就算了。”

李承恩没吭声。他盯着那人走路的姿态，左腿有些跛——这人他记得，去年在修车摊前被他用扳手砸过膝盖。这人不该出现在这儿，除非是冲着他来的。

“我们什么都没拍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。

刀疤脸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你当我是瞎子？废弃工厂那边灯都亮了，你们一进去我就看见了！拍了几张？胶卷藏哪儿了？”

旁边两个混混已经开始向两侧包抄。李承恩心里清楚，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，而是早有准备。他缓缓抬起手，看似要掏东西，实则是借动作打量四周——左边是一堵矮墙，右边堆着破木板，再过去便是条狭窄的岔路。

就在对方逼近的瞬间，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形录音机，按下播放键。

“……货今晚全转走，明早连灰都不剩。”他的声音从小机器里传出，正是刚才在工厂录下的周大龙亲口所说。

刀疤脸一怔，脸色骤变。

李承恩压低声音道：“他们知道是你带人来的。你现在走，还能说是被骗了。再往前一步，你就真成替罪羊了。”

那人眼神闪动，握着铁管的手松了一半。

“别听他胡扯！”一个混混怒吼一声，抬脚就要扑上来。

李承恩立刻将录音机往地上一摔，同时一脚踢起一块碎石。石子击中混混小腿，疼得他弯下腰。另一人扑来时，李承恩侧身一闪，顺势抓住对方胳膊一拧，直接将人拽到身前当作盾牌。

“谁再动，我就让他先倒下。”他冷冷说道。

刀疤脸咬紧牙关，举起铁管：“找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紧接着，几道黑影从主街方向疾冲而来。

赵铁柱第一个冲进巷子，手中挥舞着钢管，身后跟着三个身穿旧军装的男人。他一眼看清局势，大喊：“承恩！退后！”

混混们尚未反应过来，那几名退伍兵已分成两组动手。一人飞踹刀疤脸膝盖，另一人锁喉放倒一个，动作干脆利落。赵铁柱跑到李承恩身边，背对着他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