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职务,等调查结果。这段时间,不准接触任何居委会文件,不准以组织名义讲话。要是让我发现你还私下活动——”
“叔!”周大龙喊了一声,带着最后一丝指望。
“滚出去。”主任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像刀劈下来,“你现在就给我走。别逼我让人把你架出去。”
周大龙僵在原地,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他狠狠剜了李承恩一眼,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。但他不敢再说什么,转身推开椅子,脚步踉跄地往外走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主任长叹一口气,靠回椅背,闭上了眼。
李承恩收拾好录音机,放进工具盒,盖上盖子。他向主任点点头,提着盒子往外走。
刚出办公楼,阳光扑面而来。他抬手挡了一下,目光扫过四合院方向。修车摊还在那儿,位置没变,也没有人占。
他没直接过去,而是绕了个弯,走到老槐树下。树皮斑驳,树洞隐蔽,他伸手探了探,确认那本原始账本仍在。指尖触到油布包裹的棱角,他缩回手,拍了拍灰。
然后他转身朝修车摊走去。
摊子上摆着半拆的收音机,电线裸露,零件散落。他蹲下身,开始整理工具箱。刚把扳手套进腰带,远处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抬头看去,赵铁柱正朝这边跑来。他左臂缠着纱布,渗着暗红,走路有点晃,脸上全是汗。
“承恩!”他喊,“摊子……被人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