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剧院内的尘埃缓缓落定。

空气中那股要命的紧绷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，以及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刚刚诞生的新秩序感。

比利一屁股坐在舞台边缘，感觉浑身骨头都像被拆开又勉强装回去一样。

他看了看旁边同样累得够呛、但眼睛亮晶晶的莉琪，又看了看悬浮在身边、光芒柔和了许多的艾玛，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“妈的……总算……活下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脱力的虚浮感。

这趟玩得太大，差点把命搭进去。

不过，回报也是惊人的。

首先是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
意识里那个“通商系统”的界面现在看着就让人舒坦。

那个新解锁的“死寂歌剧院”节点，图标是个小小的、带着点哥特风的剧院剪影，下面标注着“稀有”字样。

专属资源“静谧恐惧结晶”和“玛丽·肖的艺术残影”听起来就高端大气上档次。

还有那个世界祝福“木偶师的偏爱”，虽然暂时用不上，但感觉以后肯定有大用。

这等于是在这鬼地方开了个分店，还是个有稳定货源和特殊产品的旗舰店！

以后再倒买倒卖，底气可就足多了。

其次，是人的收获。

莉琪这小丫头，这次真是立了大功。

没有她的“真实之眼”和关键时刻的勇敢，他们根本不可能和玛丽·肖搭上线，更别说签合同了。

她现在算是正式入伙，那双能看透能量和灵魂本质的眼睛，简直是团队里的超级雷达加质检员，无价之宝。

还有暗羽。

虽然那大鸟话不多，但这次肯出面当见证人，就等于是一种认可。

以后在死寂世界这一亩三分地，有这位大佬罩着，日子肯定好过不少。

这算是建立了有限度的友谊和同盟关系。

想想几天前，他们还在被木偶追得屁滚尿流，东躲西藏，现在居然能和诅咒本体谈生意，还有守护者撑腰，这变化，简直像做梦一样。

比利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，但笑容很快就僵住了。

隐患，像藏在丰收麦田里的毒蛇，依旧存在，而且很要命。

第一个隐患，就在他自己脑子里。

意识熔炉里，虽然暂时平静了，但角落里那个来自无面者的冰冷“印记”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，还在那儿。

它被第24人格（那神性碎片）的力量死死压着，动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