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丽·肖本体那一声宣泄般的咆哮过后，歌剧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不是之前那种充满恶意的死寂，而是一种……能量被彻底抽空后的虚脱感。

教团的虚无能量和无面者被清扫一空，但现场一片狼藉。

观众席上，大部分被操控的镇民木偶在刚才的能量风暴中碎裂，散落一地残肢断臂，看着触目惊心。

舞台上，那个模拟寂静岭崩溃的巨大沙盘模型已经彻底瓦解，只剩下一些焦黑的木屑和扭曲的金属。

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头、破碎的能量和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巨大悲伤。

诅咒的核心怨念平息了，不再狂暴。

但那份积累了百年的痛苦和绝望，如同浸透了每一寸土地的雨水，依旧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头。

比利瘫在包厢的椅子上，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像散了架。

意识熔炉里也是一片疲惫的沉寂，刚才那场意识层面的攻防战消耗太大了，连凯文那个好战分子都暂时蔫了。

莉琪还站在舞台上，小脸苍白，抱着那个已经光芒黯淡的木偶。

仰头望着那巨大的形骸，眼神里有害怕，但更多的是完成使命后的坚定。

艾玛的光球轻轻飘回比利身边，传递来一丝温暖和慰藉。

这时，玛丽·肖那庞大的本体有了新的动静。

它没有移动，但其中一块相对完整、雕刻得异常精致、仿佛是一位悲伤贵妇面容的木偶部件，缓缓地从主体上脱离，漂浮下来，落在了莉琪面前的地板上。

这块木偶部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，然后，一个略显沙哑、但带着奇异平静感的女声。

通过精神波动，直接在比利、莉琪和艾玛的意识中响起：

“陌生的……通商者……还有……拥有纯净之眼的孩子……”

“我们……谈谈。”

成了！

比利精神一振，强撑着站起来，对马丁（留守在墓园边缘的肉身）发出信号，然后和艾玛一起，沿着楼梯走下包厢，来到舞台上。

谈判开始了。

这可能是史上最诡异的一场商业谈判——一方是身负二十四人格的“钥匙”兼“通商者”，一方是百年怨念诅咒的本体，通过一个精致的木偶代言。

【阿瑟，亚瑟，看你们的了。】比利在意识里说道，将主导权交给了最擅长逻辑和谈判的人格。

【明白。】阿瑟的声音虽然疲惫，但依旧冷静。

【契约框架必须清晰，权利义务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