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璇点头，离开实验室。

林雪收拾着散落的仪器。“哥，你害怕吗？”

林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害怕有用吗？”

“没用。”林雪苦笑，“但至少可以诚实点。”

“那我承认，我怕。”林风看着手中的断剑，“我怕我们面对的是根本赢不了的敌人。我怕我们所有的努力，最终只是延缓灭亡的时间。我怕……父亲留下的线索，不是希望，而是绝望。”

林雪走到他身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
“但你还是会去。”

“因为没得选。”林风把断剑放在工作台上，“逃跑的话，能逃多久？一年？十年？

观测者如果真醒了，整个宇宙都没有安全的地方。与其等死，不如趁它还在沉睡，找到杀死它的方法。”

“哪怕那方法根本不存在？”

“那就创造一个。”

林风转身离开实验室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通知所有人，出发时间提前。明天早上就动身。”

“这么急？”

“断剑的警告是个信号。”林风说，“有些事，不能再等了。”

通讯频道里，艾拉的声音响起:“明白。航行计划重新计算，补给压缩到二十四小时内完成。雷克斯那边——”

“我听到了！”雷克斯的吼声传来，“妈的，又要加班！冰璇！快来帮忙！灵力稳定需要你！”

基地的运转节奏骤然加快。

林风回到主控室，调出放逐之地的星图。那个坐标在屏幕中央闪烁，像一只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一切。

观测者，肃正，源初之心，同化。

四个词，一个比一个沉重。

但这就是他要走的路。

他打开通讯，输入一条加密信息，发送给卡尔文:

“交易提前。我们需要放逐之地的最新路径数据，越快越好。作为交换，再加五套护盾强化模块。”

几分钟后，回复传来:

“数据包已发送。祝你们好运——如果那里真有对抗观测者的线索，我们所有人都需要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