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一座悬浮的山脉，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片荒原。

舰桥里，血刃盯着屏幕上的林风。

“所有武器系统锁定目标。”他下令，“这次，我要他连灰都不剩。”

上百门副炮同时充能。炮口的光芒连成一片，像星空倒悬。

林风深吸一口气。

他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万界之心最深处。那里，知识的核心——那些关于法则、关于空间、关于“存在”本身的终极奥秘——开始被他强行调动。

代价是灵魂的撕裂。

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崩解，像沙子做的城堡遇到潮水。暗金色的几何纹路已经蔓延到他整个识海，即将把他彻底同化。

但他不管了。

“铸造者。”他在意识里轻声说，“你说万界之心可以成为‘变量’。现在，让我看看这个变量……能变到什么程度。”

他睁开眼睛。

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，里面倒映着无数旋转的几何图形。

他抬起手，不是对着血刃号，是对着天空。

对着这片战场所在的“空间”本身。

“法则修改。”他用铸造者的语言念诵，每个音节都让周围的空间剧烈震颤，“此区域，禁止‘能量高于阈值的存在’。”

话音落地，天地色变。

天空从蓝色变成暗金色，大地从土黄变成暗金色，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金的光晕。整个战场，半径五百公里内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“法则异常区”。

血刃号的所有炮口，光芒瞬间熄灭。

“不允许”。

在这个区域内，能量强度超过某个阈值的攻击，都被法则本身禁止了。就像游戏里管理员禁止了某种技能，你再怎么按快捷键也没用。

“什么？！”血刃的机械眼差点瞪出眼眶，“他修改了战场法则？！这不可能！这是‘造物主’级别的权限！”

“指挥官，我们所有武器系统离线！”操作员尖叫，“能量传输被强行中断，连引擎输出都被压制了百分之七十！”

“那就用物理手段！”血刃吼着，“撞过去！把他碾碎！”

血刃号开始加速俯冲。三公里长的钢铁巨舰像一座倒塌的山峰，朝着林风压下来。就算没有武器，光是这个质量，这个速度，撞击的威力也足以毁灭一切。

但林风又抬起了手。

“法则修改第二条。”他念诵，鼻孔开始流血，“此区域，‘质量产生动能’的效率降至百分之一。”

血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