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子,男人忽然停住了。
他把儿子往妻子怀里一塞,转身又要往回跑。
“孩子交给你!我回去把爸带出来!”
女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声音又尖又急:“你回去有什么用!你快能快得过忍者吗?!”
她死死拽着,竟是凭着女子的力气硬是把丈夫拖住了。
“死一个还是死两个,你算不明白吗?!”
男人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哀叹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是没再说出什么。
他重新接过儿子,一手抱着孩子,一手拽着妻子,再次转身朝巷子外面跑去。
一家三口跑出巷子,发现街上到处都是人。
而且还有一股一股的人流不停地从各个巷口、各个院门里涌出来。
人流裹挟着他们往前涌,分不清方向,也顾不上方向。
孩子的哭声被人群的嘈杂淹没了,男人的喘气声也听不见了,只有脚步声,无数双脚踩在石板路上,杂沓、密集、慌乱,像一场没有节奏的暴雨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猹的笑声终于从已经压缩到极致的球体中传出来,尖利而疯狂,“一起死吧!木叶!碧木之棘!一起——”
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绳树蹲在那个拳头大小的球体前,右手伸出,五指张开,掌心对准了那颗即将爆炸的核心。
他的掌心浮现出一个古拙的“座”字,绿色的光芒从字迹中散发出来,柔和却不容抗拒。
地面上迅速长出数根细小的树叉,像婴儿的手指一样轻柔地架住了那个球体,将它稳稳地托在半空中。
木遁·廓庵入鄽垂手。
绿色的光芒覆盖了黑红色的裂纹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那颗即将炸裂的核心。
球体中的爆遁查克拉被一层一层地压制封印,黑红色的光渐渐暗淡下去。
接着球体缓缓缩小,最终化为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,落在树叉之间,静静地躺在那里,不再有任何波动。
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消散了,碎石不再跳动,空气也重新清晰起来。
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。
绳树站起来,将那颗黑色的珠子拾起仔细看了看,又做出一个带有禁制术式的木盒,将其装起后收进了忍具包里。
“呼……还好没……”
轰!轰!轰!
忽如其来地爆炸声打断了绳树的话,这次不再是一声一声的响起,而是此起彼伏,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