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双月为证

晨光穿透淡紫色的天幕时，邱莹莹是被一阵清越的琴音唤醒的。

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枕在卫也宴的腿上，身上盖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。他坐在蘑菇林中央的老树根上，背靠着树干，膝上横放着那把断了一根弦的古琴。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，没有内力催动，琴音却意外地空灵，与异界晨风、鸟鸣应和，织成一首只属于此刻的安眠曲。

邱莹莹悄悄坐起身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。他睡得很沉，头微微歪向一侧，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，嘴角那抹惯有的慵懒笑意淡了些，多了几分卸下防备的安然。胸前的玄鸟疤痕在晨光中泛着浅红，像一枚初绽的桃花印。

她不敢动，怕惊醒他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抚琴的手上。那双手曾握剑杀人，曾拨弦御敌，曾在沙民之冢为她挡下致命一击，此刻却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境。

“醒了？”卫也宴忽然开口，眼睛没睁，手指却没停，“琴音吵到你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邱莹莹脸一热，抽回手，“很好听。”

他这才睁开眼，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，却在看到她时瞬间清亮：“那就好。我还怕昨晚喝多了酒，琴艺退步。”

“你昨晚没喝酒。”邱莹莹小声纠正，想起昨夜火堆旁的表白，耳根又烫起来。

卫也宴低笑出声，终于舍得放下琴，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：“是啊，没喝酒。就是……有点高兴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比拿到‘抚远将军’令牌那天还高兴。”

邱莹莹心头一暖。她知道“抚远将军”对他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他隐藏身份、背负重任的证明，是他前半生所有隐忍与牺牲的缩影。而现在，他竟说遇见她比那更重要。

“阿宴，”她轻声问，“你以前……想过会这样吗？和一个认识不久的人，跑到异界来谈恋爱。”

卫也宴挑眉，故意逗她：“怎么不算久？从‘老胡杨’客栈初见，到今天，刚好一百二十七天。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像在算一笔账，“比你追我的时候长多了。”

“谁追你了！”邱莹莹瞪他，却忍不住笑出声。她想起自己刚穿越时，对这个玩世不恭的琴师充满戒备，后来一次次被他救下，才慢慢卸下心防。现在回想，那些“追”与“被追”，早就分不清了。

“好好好，是我在追你。”卫也宴举手投降，眼神却认真起来，“其实我以前从没想过‘以后’。作为‘卫也宴’，我只活在当下，喝酒、弹琴、看热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