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、北境的壮举,陛下已知晓,并深感欣慰,亦忧心你的安危。我最后的密奏中,已提及与公主相遇,并将协力追查圣火教核心阴谋。陛下有密旨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从怀中取出另一个更小的、用蜜蜡封存的铜管,递给邱莹莹,“陛下交代,若见到公主,可将此密旨交予公主亲启。”
邱莹莹接过铜管,捏碎蜜蜡,取出里面一卷极薄的白绢。就着火光看去,上面是皇兄邱明远熟悉的笔迹,言辞急切而关切,叮嘱她务必小心,若事不可为,可凭“抚远将军”令牌调动安西都护府潜伏的忠诚力量,或直接撤回玉门关,一切以保全自身为要。信末,皇帝提到,朝中与圣火教勾结的亲王(信中点明了是“福王”邱明德)近来动作频频,似有狗急跳墙之势,京城已加强戒备,让她不必顾虑京城,专心西域之事。
皇兄的关怀让她心中暖流涌动,但“福王”之名也让她眼神一寒。果然是这位皇叔!
她收起白绢,看向卫韬:“所以,我们现在不仅是同伴,某种意义上,也算同僚了,卫将军。”
听到“卫将军”这个称呼,卫韬脸上那丝严肃终于化开,又露出了点熟悉的、懒洋洋的笑意:“还是叫阿宴吧。将军什么的,听着生分。在这里,我只是卫也宴,你的向导和……朋友。”
朋友。邱莹莹心中默念这个词,点了点头。“好,阿宴。那我们现在该如何?谢老他们……”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暗河不知通向何方,但既然有空气流通,必有出口。我们顺着水流向下游走,或许能找到出路,也能试着寻找谢老他们。玛依努尔公主有‘赤瞳之心’护体,谢老和令狐都是经验丰富之人,未必会有事。”卫韬分析道,恢复了指挥若定的将领气质,“我们需要火把。这里有些枯藤,可以勉强用用。”
两人收集了一些岩壁上垂落的干燥藤蔓,用卫韬的火种点燃,做了两支简易火把。火光将洞穴照亮了许多,可以看到洞穴四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,还有一些模糊的壁画残迹,风格与之前乱石坡石窟所见类似,但更加古老破败。
“这里……可能也是古代遗迹的一部分,或许与‘龙城’有关联。”玛依努尔如果在此,一定能辨认出更多。
两人举着火把,沿着暗河岸,向下游小心前行。洞穴曲折,时宽时窄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忽然传来了隐约的、不同于水声的声响——是金石交击之声,还有呼喝!
两人对视一眼,立刻熄灭一支火把,只留一支,压低身形,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。
拐过一个弯,前方景象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