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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怀抱时——
“你体内的寒气,运转方式很奇特。”夏夜霆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洞内的寂静。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,仿佛只是陈述一个观察到的客观事实。“不似中原任何一门已知的内功心法,倒有几分……前朝北地某些失落部族秘传的‘冰魄’类功法的影子,却又似是而非,更加……纯粹,也更危险。”
邱莹莹心中微凛,睡意散去几分。他知道的果然很多。她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应,在脑中快速权衡该如何回答。如实相告《冰心诀》来自天机阁星轨令?风险未知。编造谎言?恐怕瞒不过他锐利的眼睛。
“是机缘巧合所得,残缺不全,自行摸索着练的。”她选择了半真半假的回答,声音因疲惫和久未开口而有些沙哑,“只知道能略微压制体内的阴寒痛楚,其他的……并不清楚。”
夏夜霆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含糊其辞,也没有追问。他往火堆里添了根较粗的枯枝,火焰跳得更高了些,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映照得更加分明。
“你修炼时,是否感觉丹田深处,除了一股极寒之气,还有另一股微弱的、与之隐约对抗、又奇异地维持着某种平衡的暖流?”他继续问道,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她进行某种“诊断”。
邱莹莹心头一震。他连凤血本源与冰凰遗泽之间那微妙的平衡都能感知到?
“是。”这一次,她没有隐瞒。在这等人物面前,隐瞒无意义,反而可能错失获取关键信息的机会。“那股暖流很弱,时有时无,但确实存在。与寒气相遇时,会有消融与再生之感。”
夏夜霆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。
“冰火相济,本是武学至理,但像你这般,两股力量皆非修炼所得,一为天生(或后天强植)异禀,一为邪法侵蚀,却能形成如此脆弱的平衡,实属罕见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,“但这平衡极不稳定。幽冥寒铁如附骨之疽,会不断侵蚀生机,壮大自身,最终彻底吞噬那点微弱的暖流,将你变成一具只余阴寒死气的‘容器’。而那股冰寒之力……”他看了邱莹莹一眼,“若我猜测不错,与传闻中的‘冰凰遗泽’有关。此物虽可克制阴寒,但其性至寒至傲,非特殊体质或功法无法驾驭,强行留存体内,反受其害,最终可能经脉冻裂,生机断绝。”
他的话,如同冰冷的锥子,将邱莹莹一直以来的隐忧和猜测,彻底钉死在现实之上。她知道体内情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