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轻微、仿佛积雪滑落的声响,从她头顶的梅树枝桠间传来。
邱莹莹猛地抬头!
只见一道黑影,如同没有重量的大鸟,从茂密覆雪的枝桠间,悄无声息地滑落,稳稳地、轻盈地,落在了她的面前!落地时,甚至没有在积雪上踩出明显的凹陷!
来人同样一身黑衣,黑巾蒙面,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精光闪烁的眼睛。身形比之前那闯入者略瘦小些,但动作之敏捷轻灵,尤有过之。他(她)对着邱莹莹,极快地点了一下头,没有任何言语,只是伸手指了指两人身后的高大院墙,然后,身形一闪,便已如同壁虎般,贴在了那滑溜冰冷的墙壁上,手足并用,竟然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和灵巧,向上攀去!
这院墙高逾两丈,光滑陡直,寻常人绝难攀爬。但这黑衣人却如履平地,转眼间已到了墙头,伏低身体,向下伸出手。
是在示意她上去,或者……拉她?
邱莹莹看了一眼那高墙,又看了一眼黑衣人的手。她没有接受过专门的攀爬训练,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绝不可能靠自己爬上去。
但此刻,别无选择。
她一咬牙,忍着剧痛,学着黑衣人的样子,贴到墙边。墙壁冰冷湿滑,几乎无处着力。她尝试着将内力凝聚于指尖脚底,模仿前世看过的、武侠片中“壁虎游墙”的运气法门,配合着《玄霜诀》中记载的、最粗浅的提气轻身技巧,笨拙地向上挪动。
刚爬上不到三尺,指尖一滑,身体猛地向下一坠!伤口被狠狠拉扯,她闷哼一声,冷汗瞬间湿透衣衫。
墙头的黑衣人反应极快,在她下坠的瞬间,手臂骤然伸长,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!那只手力量奇大,稳稳地将她吊住,随即发力向上一提!
邱莹莹借力,双脚在墙面上奋力一蹬,另一只手也胡乱扒住了一块凸起的砖石。墙头的黑衣人再次发力,几乎是将她“拎”了上去!
一阵天旋地转,邱莹莹已然跌坐在了冰冷湿滑的墙头瓦片上。寒风呼啸,视野豁然开朗,整个听涛别院黑沉沉的屋舍轮廓,以及更远处野狼峪谷地零星的火光,尽收眼底。高处不胜寒,恐惧与逃离的激动交织,让她微微眩晕。
黑衣人没有停留,对她做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,然后率先向墙外滑下。墙外并非实地,而是一道倾斜的、覆满厚厚积雪的陡坡,坡度很陡,一直延伸到下方的山谷阴影中。
黑衣人如同灵猫般,在积雪坡面上几个起落,便已滑下数丈,停在坡腰一处相对平缓的雪窝里,仰头等待。
邱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