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说:我听到了,但不懂。(或者:重复最后的部分。)
墙内静默了一瞬。那只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
然后,敲击声再次响起。这一次,不再是复杂的编码,而是变成了最简单的、有规律的模式:“嗒(短)—嗒嗒(短短)—嗒(短)—嗒嗒嗒(短短短)……”
他在发送基础练习?还是在用最简单的组合,测试她的理解能力,甚至……试图教她最基础的“字母”?
邱莹莹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她凝神细听,努力分辨着每一个长短组合,试图将其与脑海中记忆的昨夜水语、以及更早墙后敲击的碎片进行模糊的关联。但信息太少,依旧如同阅读天书。
就在她努力理解时,那只一直停留在洞口阴影中的手,忽然又有了新的动作。它缓缓地、完全地从洞口伸了出来,手掌摊开,掌心向上,静静地停在邱莹莹眼前。
掌心里,空无一物。但那只手的手势,带着一种无声的、却异常清晰的邀请与催促。
他要她……递东西过去?还是……要她把手放上去?
邱莹莹盯着那只在黑暗中愈发显得苍白修长的手,指尖冰凉。这是一场巨大的冒险。对方是敌是友,目的为何,一概不知。这只手之后,是生机,还是更深的陷阱?
但此刻,她还有选择吗?困守于此,是慢性死亡。昨夜的水语回应,方才的暗格开启,这匪夷所思的接触方式,无不说明墙后之人拥有着她无法想象的手段和对这座别院的了解。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赌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最轻的动作,拿起那枚素银簪子,然后,将簪子尖,极其缓慢、平稳地,放入了那只摊开的掌心之中。
指尖与掌心肌肤将触未触的瞬间,她感受到了一种冰冷的、却异常稳定的温度,以及对方掌心那层薄茧粗糙的质感。
那只手的手指,倏然合拢,将银簪轻轻握住。动作干脆,没有丝毫犹豫。
紧接着,那只手缩回了洞口阴影中。片刻之后,再次伸出。掌心依旧摊开,银簪已经不见。取而代之的,是掌心中,用指尖的湿气(或许是唾液),极其快速地、勾勒出的一个……图案?
光线太暗,洞口狭窄,邱莹莹只能勉强看到那似乎是一个简单的几何图形——一个不完整的圆,旁边连着一条短线。像是……某种符号?还是地图的局部?
未等她看清,那只手的手指迅速一抹,图形消失。然后,手掌翻转,手心朝下,在洞口下方的墙壁上,用指尖快速地、连续地敲击了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