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,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、仅容一只手通过的洞口!一股混合着陈旧灰尘、微弱霉味、以及一丝……极淡的、清冽冷香的空气,从洞内涌出!
暗格!这墙内果然有机关暗格!
邱莹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冰寒内力压制下冻结。她死死盯着那个黑洞洞的缺口,身体僵硬,连呼吸都几乎停止。
黑暗中,一只修长、骨节分明、肤色是久不见天光的冷白的手,从那洞口缓缓伸了出来。手指干净,指甲修剪整齐,指腹和虎口处有薄茧,是常年握持兵器或某种工具留下的痕迹。那只手在洞口停留了一瞬,仿佛在适应光线,也似乎在判断这边的安全。
然后,那只手极其灵活地动了起来。它没有完全伸出,只是停留在洞口内侧的阴影里,手指以一种奇特而富有韵律的节奏,开始轻轻敲击洞口的内壁。
“嗒—嗒嗒—嗒—嗒嗒嗒……”
敲击声很轻,用的是指尖的侧面,声音沉闷短促。但邱莹莹瞬间就听了出来——是水语!是昨夜地底传来的一模一样的长短元节奏!只是载体从“水波”变成了“敲击”,但编码的“语言”未变!
对方在用她唯一可能“听懂”的方式,进行最直接的、面对面的“通话”!
巨大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之后,是一种近乎荒谬的、绝处逢生的激动。邱莹莹强迫自己冷静,集中全部精神,记忆着这通过墙壁直接传递过来的、新的敲击序列。节奏与昨夜收到的水语回应不同,这一次更长,更复杂。
敲击持续了约莫十几息,然后停止。那只手静静地停在洞口阴影中,等待着。
这是在发送信息。更长的信息。对方在确认她能接收水语后,发送了更具体的内容。
可她还是不懂。
墙内的人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。敲击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是简短的、重复的节奏:“嗒、嗒、嗒、嗒。”四下短促的敲击,停顿,又重复:“嗒、嗒、嗒、嗒。”
仿佛在问:明白?收到?
邱莹莹心念急转。她不能说话,不能发出大响动。但必须回应,否则对方可能会认为沟通失败,关闭通道,甚至带来危险。
她的目光,落在自己枕边。那里有一枚白日里从头上取下、未来得及收回簪盒的、最普通的素银簪子。她悄无声息地拿起簪子,将簪子尖,极其轻微地,在靠近洞口的墙壁上,按照对方刚才发送的第一个、最复杂的那段敲击节奏的最后几个音——“嗒、嗒嗒、嗒”——原样敲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