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簪子尖,极其小心地,探入那道砖缝。簪尖没入灰浆约莫半寸,便遇到了坚实的阻挡。但当她改为用簪身侧面,贴着砖缝,轻轻敲击时——
“咚、咚。”
声音与其他地方青砖被敲击时发出的沉闷实响略有不同,更“空”一些,更“脆”一些,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仿佛有遥远回音的震颤。
就是这里!这下面,很可能有一个与地下水流相关的、被巧妙掩盖的“空腔”或“管道接口”!虽然被封死,但结构特殊,能传递特殊的震动!
找到了“节点”,接下来,是如何“发声”。用簪子敲击?声音太轻微,且簪子与砖石的撞击声,频率和特性恐怕难以通过复杂的水脉有效传导,更别提编码信息了。
水……用水。既然水脉是传声通道,那么直接通过水来制造震动,是否效果更佳?可她手边没有足够的水,也无法将水直接注入这被封死的节点之下。
等等……水……液体……
她的目光,猛地转向墙角那碗周先生新开的、她尚未喝完的、已经凉透的汤药!深褐色的药汁,在粗陶碗中,映着窗纸透入的微光,散发出浓重苦涩的气味。
药汁也是液体!而且,比清水粘稠,或许能附着在物体表面,形成不同的振动特性?
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,在她脑中瞬间成形。她需要一件能产生持续、稳定、且能被控制的微小震动的“工具”,还需要一种能将这震动“耦合”到那处砖缝节点的“介质”。
她的目光在室内快速扫视。妆台上的牛角梳?太硬,震动模式不合适。炭盆里的灰烬?无法控制。最后,她的目光,定格在了自己身上——那身细棉质地的中衣,以及……袖口一根松脱的、极细的棉线。
她轻轻扯下那根棉线,约有半尺长。然后,她端起那碗凉透的药汁,走到那处砖缝旁,将碗轻轻放下。她将棉线一端,浸入浓稠的药汁中,直到线头完全被浸透,吸饱了药液,变得沉甸甸、颜色深褐。然后,她捏着棉线的另一端,将吸饱药汁的线头,小心翼翼地、一点一点地,塞进那处有着特殊“空”感的砖缝之中。
棉线很细,砖缝虽被灰浆填平,但毕竟有微观缝隙。浸满粘稠药汁的线头,在微弱内力加持的精准操控下,竟真的被她缓缓“压”入了砖缝深处约莫一寸有余!线头停留在那里,依靠药汁的粘性和棉线本身的韧性,勉强“挂”在了缝隙中。
现在,棉线一端深入砖缝下的“空腔”,另一端被她捏在手中,中间悬垂的部分,浸透了药汁,在空气中微微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