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、露出朱批字迹的前朝地志上。
“水脉潜通,其声如磬,可辨时刻。”
目光在这行字上流连,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旁边那幅简略的、连接后山与某处谷地的虚线图。一个极其大胆,甚至可以说异想天开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冰冷流星,骤然照亮了她纷乱的思绪。
水……可以传声。水脉,不仅是水流通道,也可以是……声音传导的通道!尤其是这种可能彼此连通、构成网络的地下暗河与管道!墙后的敲击者,利用梅树根系传导震动,或许正是因为根系深入土壤,与地下水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能形成某种“固体传声”与“液体导波”的混合通道。
那么,如果她能在疏月轩内,找到与水脉直接相连的“节点”,是否也有可能,将特定的“声音”或“震动”,通过水脉,传递到墙后,甚至……更远的地方?
这个“节点”在哪里?是地板下那传来“咕噜”水声的位置吗?还是……别处?
她轻轻起身,再次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屏息凝神,将耳朵贴近昨夜听到水声的东北角地面。这一次,除了远处更鼓和风声,什么也听不到。水流声并非持续,显然有它自己的“周期”。
她需要找到那个“入口”,或者至少是水脉最接近地表、最容易施加影响的位置。她环顾室内。疏月轩陈设简单,除了床榻、小几、妆台、两个矮柜,便是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炭盆和铜盆。地面铺着厚厚的、织有繁复忍冬纹的西域绒毯,边角被沉重的家具压得严实。
她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房间中央,小几旁一块颜色略深、与其他地方绒毯花纹走向有细微差异的区域。那里,似乎是绒毯拼接的缝隙,也可能是经常放置小几、脚凳,导致绒毛被压得倒伏所致。
她走过去,蹲下身,轻轻掀开那块绒毯的一角。下面,是打磨光滑、拼接紧密的方形青砖。砖缝用灰浆填抹,平整如镜。乍看之下,并无异常。
但邱莹莹没有放弃。她伸出指尖,沿着砖缝,极其缓慢、用力均匀地按压、摩挲。冰寒内力凝聚于指尖,带来异于常人的敏锐触感。砖石冰冷,灰浆坚硬。一寸,两寸……就在她按压到靠近墙壁的第三条砖缝中部时,指尖感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与其他地方不同的“空”感。
不是松动,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下面并非完全实心的、轻微的“弹性”或“共鸣感”。非常微弱,若非她此刻心神凝聚,内力加持,绝难察觉。
她停下动作,指尖停留在那里。然后,从发间拔下一根最细的乌木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