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笔下未停,语气依旧专业平淡:“姑娘年轻,底子尚可,只要好生调理,莫要再添新伤,更忌情绪大起大落、妄动真气,假以时日,自可复原。至于隐患……若调养不当,或频繁引动内息,确有可能损及根基,留下病根。姑娘务必谨记,静养为上。”
“妄动真气”、“损及根基”——这话听起来是医嘱,但落在邱莹莹耳中,却更像是一种隐晦的警告。苑星河在通过周先生提醒她,不要试图运用内力,不要“不安分”。
“是,小女子谨记先生教诲。”邱莹莹恭顺应下。
周先生留下新药方,又叮嘱了几句,便告辞离去。
邱莹莹靠在榻上,闭上眼,感受着体内因方才强行逆转气息而带来的、真实的隐痛与滞涩,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的清明。她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一次试探,结果很明显:苑星河对她体内的“异状”(或者说,她可能身怀武功的事实)有所察觉,并且保持着高度的关注和某种程度的“控制”。他不希望她“妄动真气”,无论是出于对她伤势的“关心”,还是出于别的目的。
这让她更加确信,苑星河将她留在别院,绝非单纯的“善心”或“一时兴起”。她身上,有他想要的东西,或者,有他想要达成的目的。而“苏晚”这个身份,恐怕也未必能完全瞒过他。
那么,接下来呢?继续扮演温顺柔弱、忧思惊惧的孤女“苏晚”,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?还是……在对方划定的界限内,尝试更加主动地探索?
她需要更多的信息,需要了解这座别院的日常运转,需要知道苑星河在做什么,也需要……设法确认那墙后敲击声的来源,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。
午后的时光,在压抑的寂静中流淌。新煎的药送来了,气味比之前更加复杂,带着明显的安神药材的甜香。邱莹莹喝下药,那强烈的宁神效果让她昏昏欲睡,但她强行抵抗着,只允许自己陷入一种半睡半醒的浅眠状态,保持着对外界一丝微弱的感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一阵隐约的、不同于往常的喧哗声惊醒。声音似乎来自前院方向,隔着重重院落和高墙,听得并不真切,但能分辨出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、马匹的嘶鸣,还有……一声短促而尖利的、类似鹰隼的唳叫?
野狼峪地处深山,有鹰隼不奇怪,但这叫声出现在别院内,又恰在此时,透着几分不寻常。
邱莹莹立刻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。透过云母片,她看到院门外的一名护卫似乎侧耳倾听了一下前院方向的动静,随即对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,三人明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