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医术高明,药到病除。”邱莹莹道谢,顿了顿,似随意问道,“先生这方子,似乎与我往日所服汤药不同,喝下后腹中温热,却又隐隐有清凉之感,不知是何道理?”
周先生手上动作未停,语气平淡:“姑娘体质偏寒,又受风雪侵袭,寒邪入体。老夫用了些温经散寒的主药,又佐以少量宁神清心的辅药,调和药性,以免温补过燥。那清凉之感,许是辅药起效,帮助平复心绪,利于休养。”解释得合情合理,毫无破绽。
邱莹莹不再多问。
周先生换好药,留下新的药包,叮嘱了注意事项,便告辞离去。
下午,依旧是寂静的独处时光。邱莹莹或倚窗“看雪”,或闭目“养神”,实则心思急转,将上午观察所得与周先生的话反复琢磨。
苑星河一日未曾露面。这在意料之中,却也让她有些不安。他究竟在做什么?是真的忙于“生意琐事”,还是在暗中观察、评估她这个“不速之客”?
傍晚时分,陈嬷嬷进来掌灯,并带来了晚膳,同时,也带来了一个看似平常、却让邱莹莹心中微动的消息。
“姑娘,方才安伯吩咐老奴转告姑娘,”陈嬷嬷一边布菜,一边用她那平板的声音说道,“公子今夜要在‘观澜阁’宴请几位贵客,恐怕无法前来探望姑娘了。公子让姑娘好生休息,若有任何需要,尽管吩咐老奴。”
观澜阁?宴请贵客?
邱莹莹心中一动。听涛别院地势最高,背靠山崖,哪来的“澜”可观?这阁名恐怕另有所指。而苑星河在这种时候,于别院内宴客,所宴请的,绝不会是普通商贾。会是北盟商会的人?还是……与黑石镇变故、幽冥宗,乃至邱家血案相关之人?
“有劳嬷嬷转告公子,苏晚一切安好,让公子不必挂心。”邱莹莹面上不动声色,轻声应道,“只是不知公子宴客,是否需女眷作陪?或是需要准备些什么?小女子虽不才,或可略尽绵力。”她试图以“客居者”的姿态,委婉打探。
陈嬷嬷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神色,随即垂下眼:“姑娘有心了。不过公子宴客,自有外院管事和侍从操持,不劳姑娘费心。姑娘是内院的客,安心养伤便是。”
再次强调了内外之别,也彻底掐断了她接触外界信息的可能。
邱莹莹不再言语,默默用完了晚膳。
夜色渐浓。疏月轩内灯火通明,温暖如春。邱莹莹坐在窗边,透过云母片,望向主院“观澜阁”的方向。那里果然比平日更加明亮,隐约似有丝竹管弦之声